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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为何撇开中国欲媾和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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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鲜进行第五次核试验引发国际社会广泛批评之际,美朝之间中断已久的非正式对话机制于上个月下旬在马来西亚悄然恢复。

朝鲜外务省副相韩成烈等5名高官与美国前朝核问题特使格鲁奇等4名前对朝官员在为期两天的会晤中讨论了终结朝鲜半岛停战协定,签署和平协议的可能性。

这次会晤在联合国安理会即将就朝鲜第五次核试验制定制裁决议的关键时刻进行,引发有关各方的高度关注。韩国外交部在问询美国政府之后,接受了美方解释,即这场对话被定义为非官方活动,与美国政府无关。它再次强调,韩美启动对朝对话的前提是朝鲜先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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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以非官方接触与美国政府无关回应舆论关注,很明显是一个外交辞令。不管是这次会晤的美方参与者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经验丰富的前对朝官员,还是朝方参加者是现任政府官员,及议题设置等角度来看,都远非民间性质的对话所能涵括。这次对话表明,美国正在尝试制裁手段之外的更多选项可能性。

朝鲜半岛问题另一攸关方——中国外交官员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富有技巧地以外交辞令回应了外界的关切,他一如既往地表明中国在面对同类问题时的立场,即欢迎和鼓励美朝恢复对话,改善关系的努力。

不过,众所周知的是,中方长期推动利用六方会谈机制,通过对话方式和平解决朝鲜半岛问题。但在数年前朝鲜方面冻结了这个机制后,朝鲜半岛各方的正式对话机制实际陷入停滞,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双边对话。中国一度也为此与朝鲜关系冷淡。但在经过重新战略审视后,中国决定原谅朝鲜,继续弘扬传统友谊。

很显然,中国对朝鲜有意搁置六方会谈,另辟蹊径与美进行直接对话,心存不快。但一些迹象表明,朝鲜此举未对两国关系带来影响。除了外交部的声明表达了鼓励的意思外,就在近期中国一位高级别外交官员访问了平壤,就开通两国边界运输通道问题展开合作,除此之外,中国公开宣布向朝鲜提供2000万人民币紧急援助,以缓解朝鲜灾荒导致的人道主义困境。另一项经美国披露的案件亦说明,中朝之间的交易仍旧通过各种方式进行。

从朝鲜方面来说,六方会谈机制由于掺和了有关国家的本国私利考量,因而难以就其关切的重大问题达成一致,并影响了其实际效率,使之在多数时候变成了空谈馆。更重要的是,在这一机制下,朝鲜本国的自主权受到局限,因此,对于渴望掌握外交自主权和享有独立国家地位的朝鲜而言,更倾向于通过双边对话方式解决其渴望解决的问题。尽管这个会谈机制不设置任何前提条件,但六方会谈仍被朝鲜无限期被搁置,其中因即在于此。

事实上,除了中国,以及俄罗斯外,其他有关各方对这一机制都不甚热情。或许在它们看来,六方会谈机制唯一的好处是,对缓冲朝鲜经常实施的鲁莽行为起到了屏障作用,而对实际解决问题意义不大。在经过多轮六方会谈后,朝鲜的核与导弹威胁并未减轻,反而愈加严重。

与对六方会谈态度冷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朝鲜政府对开展与韩国、美国的直接对话,一直以来不遗余力。它的战略是,在频繁实施核试验和导弹试射,形成必要威慑力的基础上,以保存和延续金氏政权为条件,与美韩直接谈判,结束半岛战争状态,缔结和平协议,解除对朝制裁和政治经济限制,为朝鲜发展创造良好环境。

而朝鲜致力于撇开中国,试图与美韩单独媾和的潜在原因是,中国认为朝鲜半岛维持现状,以朝鲜牵制美韩和日本,特别是美国重返亚洲,并将在半岛部署萨德的背景下,更符合其战略利益。这就与其目标形成了难以调和的矛盾。也正因对后者的研判,中国在未来相当长时间不会改变支持金氏政权的既定政策,而只可能加强之。

美韩可能会越来越意识到,指望通过中朝合作达成解决朝核与导弹问题的协议,将会非常渺茫。消除朝鲜半岛核与导弹威胁,进而杜绝由于地区军备竞赛加剧可能导致的危险局面,需要寻找更有效的解决方式。在朝鲜坚拒放弃核与导弹威慑战略,中国又无法遏制朝鲜的情况下,为避免朝核与导弹威胁失控,美韩或许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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