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弗吉尼亚之外,几大摇摆州清一色倒向特朗普的状况令所有观察员咋舌。在支持者的欢呼、反对者的彷徨、和旁观者的惊讶中,特朗普胜出了。明年1月20日,他将正式就任成为第45届美国总统。对于这样的结果,又当如何解读?
哥伦比亚大学中国项目联席主任孙哲博士向多维给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美东时间9日中午12点半左右,奥巴马总统就选举结果发表了演讲(图源:VCG)
孙哲表示,很多媒体都曾预测希拉里将获胜,但从选举结果来看,这次选举可说是半革命性的。一直以来,面对当前的困境,美国民众都在求新求变。而在选举过程中,特朗普博人眼球的表现令他获得了很多支持。至于他有争议的细节虽然引发很多讨论,但是其政治对手的诚信问题受到的质疑同样给他创造了当选的机会。
一直以来,特朗普都不否认自己是个政治门外汉。靠着做电视节目红火起来,道德标准也不算太高,但是选举结果表明,美国民众愿意给他这个治理国家的机会。目前来看,这次选举投票率非常高,一些长久以来的摇摆州选票也都被他收入囊中,这些都说明民众对他是肯定的,更说明民心思变,希望通过大选确定国家发展方向。
孙哲列举美国学者福山的文章(《美国政治的衰败还是涅槃?》)说到,当前美国白人劳工收入水平低下,社会地位仅相当于八十年代美国黑人的水平。所以,特朗普虽然因一些针对女性的言论备受批评,但保护美国本土企业竞争力、减税和严审移民的政策却获得了很大的反响。
可以说,这次美国选举体现出的两级分化非常严重,而在劳工阶级很强烈的支持下,特朗普当选了总统。作为回馈,可以相信,他会在政策上回报自己的选民,对大企业、华尔街这些既得利益集团进行较多限制。
但是特朗普也面临着许多难题。孙哲指出,特朗普面临三大考验:一是修补美国的国家分裂,团结另一半选民。如果希拉里的支持者依旧对他表示不屑,那他也很难有所抱负。另外,两党间的分裂也是他所面临的考验。民主党如果在执政过程中对特朗普大加制衡,这也让他弥合的期望受到挑战。
二是他如何吸引共和党的精英参与他的阵营为他效力也是一大考验。包括老布什、小布什等共和党大佬都未支持他。特朗普要怎么找到共和党传统这帮精英为他服务,或者要另起炉灶,招新的年轻的甚至反体制的精英来为他工作,这些谋士和幕僚如何治理美国,出台什么样的政策,都是世界极为关注的。
三是特朗普如何把自己成功的经商特别是大选获胜的经验转为实际可操作的政策,也需要大的智慧和做大的妥协的能力。孙哲表示,特朗普是那种相对守法,不太守纪律,同时也很有特色的人。他的商业手法、思维都很有个人风格。既然特朗普已经放出了这么多大话,如何让他的政见付诸于行动是可看的亮点。如何推动政策、跟各方沟通,这些都是特朗普所面对的挑战。照目前趋势看来,特朗普会保持“内政优先”的态度。我们要特别研究他的“葛底斯堡”演说和竞选中的一系列演说,从中了解他的从政理念和手段。
孙哲坦言,不得不说,很多美国的精英都没有认真思考特朗普的当选,认为他不接地气,散漫而骄横。而通过这次选举,大家都发现,原来美国的分裂如此严重。很有意思的是,佛罗里达传统上不是这么好拿下的州,这次特朗普反移民言论在当地激起很大的对立,但当地却大力支持他。其他一些摇摆州也都表达了对特朗普的热忱甚至热爱,从中看出他的本事有多大,起码他激起了当地民众的政治参与激情。

此次大选成功激起选民参选热情,据《今日美国》报道,投票率较2012增加4.7%(图源:AFP/VCG)
现在虽然人民求变的心态表现出来了,主张大变革的特朗普也当选了,但是却没人能保证这个“变”将会是变得更好。我跟几个在北京的美国人交流,他们坦言,自己真不了解自己那么多拥趸特朗普的同胞。特朗普的当选特别是以后的很多政策是否会带来更大的分裂,他们极为担心。
对此孙哲认为,“中国人常用自己的角度看美国,但实际上不需要过度担心美国。美国会寻找各种机会,慢慢在‘泥泞中通过’。变与不变,好与不好不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判断的,特朗普的当选是美国人民的选择,因此我们应该坦然面对。他特别指出:很多人没注意到,这次选举是在美国社会分裂但是经济发展相对较好的情况下举行的,按理说,经济发展好是对希拉里有利的,但特朗普背后的支持者非常团结,这是美国20多年来选举中没有出现过的现象。
即使美国出台一些限制全球化的政策,跟现在流行的反全球化的思潮和浪潮也是合拍的,并不必然是相互矛盾的。
“比如G20,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在去年,G20成员国就出台了1,400多项贸易保护主义,不管美国、欧盟国家,连中国也都出台了某些贸易保护主义措施。所以,特朗普当选后,美国第一、美国利益优先的标语可能促进反全球化的发展。但也没有必要过度放大他的政策效应,实际情况未必这么糟糕。我认为他是个很善于审时度势的人,不需要对他过度担心。但是特朗普当选说明了一个核心问题:就像里根竞选时所言,改革真正的问题恐怕是政府自身需要变革。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急需思考的是如何做好自己的政府创新工作,真正地做到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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