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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体制改革下的前海样本:审计成果共享,反腐部门无缝衔接

深圳前海蛇口自贸片区,面积28.2平方公里。这块面积狭小的地带,始终被置于目光交汇的灼热与兴奋之下,从滩涂荒草到高楼拔地,短短数年间,超四万亿注册资本,超千亿产业增加值,前景已明,气候渐成。这片开发的热土、制度的高地,如同一个为国内改革寻求路径、提炼经验的玻璃培养皿,无数创新的细胞在这里迅速成长,无数探索的触角从这里开始延伸。

驱车循行于这个”方曼哈顿”的城市经脉,“依托香港,服务内地,面向世界”、“马上就办,真抓实干”、“精耕细作,精雕细琢”等广告语扑面而来,无时无刻不在宣示前海非同寻常的使命。

4年前,习近平总书记前来考察时鼓励前海要勇于探索、敢于先行:“既然授权给你们了,就要大胆往前走”!如今,站在新的历史起点,继续先行先试的新使命再次落在前海肩上。

随着监察体制改革的大幕拉开,前海廉政监督局因其“五位一体”的机制创新被推至聚光灯下。纪检、监察、检察、公安、审计等监督力量在一个平台上运作的廉政专门机构,前海廉政监督局的监督势能正在逐步积蓄,改革红利正在逐步释放。三年多来,从整合资源、夯基垒台,到搭建框架、理顺关系,再到积厚成势、鼎新而行

,前海廉政监督局按照省纪委、市委的部署和要求,积极探索建立与我国监督体制相适应,与惩防腐败体系相衔接,与现行法律制度相配套的廉政监督新机制,并围绕构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长效机制,以廉洁为目标,以诚信为基础,以法治为根本,以制度为关键,以惩处为保障,打造国际化、市场化、法治化环境下反腐倡廉的新模式,其迈出的每一步都将为监察体制改革的探路者提供指引。

利刃高悬

以“零容忍”的惩处之势立威

白纸作画,第一笔涂抹定下格局;穿衣系扣,第一粒钮扣一错皆错。

自成立之初,前海廉政监督局即以“零容忍”的态度惩治腐败,动辄则咎、快查快结,充分发挥不敢腐的威慑作用。这种“有案必查、有贪必肃、有腐必惩”的坚强决心与责任担当,为年轻前海的清新纯洁定格定型。3年多来,查办了前海工程建设领域、商事登记领域和前海园区管理公司系列腐败案,党纪、政纪立案调查38人,检察、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0人。

前海廉政监督局不仅严肃查办前海深港合作区内发生的贪腐案件,还承办深圳市纪委交办的其他案件,成为全市办案的常规力量和机动部队。人们不禁要问:一支只有17个工作人员的精干队伍,为什么能释放出如此大的监督效能?

答案就在于:向创新要活力,向改革要效率。

机制体制的改革创新赋予前海廉政监督局较高程度的独立性与权威性,恰恰是其区别于其他整合式改革实践的核心要素。前海廉政监督局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独立预算支出。从线索初核,到立案调查,再到案件移送,都可以直接报请市纪委常委会批准,使纪委组织协调反腐败的职能落到实处,从而确保案件查办既坚决又稳妥。

作为市级直属机构,前海廉政监督局业务归口市纪委管理,接受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市监察局和市审计局的业务指导,机构设置精简高效。由于整合了来自不同部门的监督力量,所以前海廉政监督局的案件调查职能涵盖了党纪、政纪、法纪调查,拥有完整的监督链条,可以查处涉及前海开发建设的一切贪腐行为。在这个“一体化”反腐平台上,纪委牵头协调、监察效能先行、审计核查开路、公安侦查取证、检察依法惩处,在基本查清违纪违法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涉案人员的身份和涉嫌违纪违法性质,及时对案件进行分流处置。

突出纪法分开、协同共进,实现了反腐败各职能部门的无缝衔接,减少了各相关部门职能交叉带来的资源浪费,形成了有效拓展的战略纵深,大大增强了发现问题和搜集线索的能力,有效提升了办案的技术手段和突破能力,切实提高了案件流转和处置的效率。

前海管理局党组成员、前海廉政监督局局长黄文雅告诉记者,与传统的纪检监察部门以信访举报作为问题线索主要来源不同,审计成果共享成为前海廉政监督局获取问题线索的主渠道。在前海廉政监督局查办的6大系列案中,有3个系列案件是通过审计监督主动获取案件线索,如前海市政工程建设系列腐败案和前海园区管理公司系列腐败案;有2个系列的案件是通过检察、公安机关的信息共享获取案件线索,如市交委和交警局腐败案。

扳动杠杆

撬起全社会廉洁共识

前海廉政监督局不只是一把利刃,它更是一根杠杆。

深圳市纪委主要负责人强调,廉政监督局不能把自己等同于派驻组,不要受现在体制和工作要求的限制,而是应该把创新放在第一位,探索如何形成“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氛围的问题。也就是说,在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的同时,先行一步,更多地将关注的目光从“体制内”转向“体制外”,在“不能腐”的预防体系、“不想腐”的保障机制上多下功夫,以培育全社会廉洁共识为抓手,逐步撬动起整个社会、市场倡廉防腐的积极性,构建政府、市场、社会三方互动的廉洁工作格局。

如何念好“预防经”,成了前海廉政监督局着力思考的课题。其中,优化行政审批、筑牢工程领域“防火墙”、建设信用体系成了前海“跳出所囿”的突破口。

瞄准规范权力与投资便利化这个目标,前海推进e站通政务服务改革,实行行政审批的“一站式”服务,一方面让所有程序性审批事项实现了“即来即办”,所有行政审批及服务事项实现“零收费”;另一方面,对82项行政管理与服务事项的运作流程实现标准化管理,最大限度减少了审批事项、缩短审批流程和时间。

着眼与国际接轨,前海依托信用体系推进法定机构与市场主体在廉洁建设方面的良性互动,专门成立 “前海社会信用中心”,打造“前海蛇口自贸片区信用网”,实现了前海蛇口自贸片区近9万家企业的信用查询功能,在土地出让、工程招投标、金融服务等重点领域强制使用信用记录。加强驻区机构、区内企业的勤廉共建,引导各行业协会制定会员廉洁诚信自律公约。

对于工程建设领域这个高廉政风险的领域,前海开发了工程廉情预警评估系统,针对预警事项,分别采取函询、约谈等措施推动整改。对工程建设关键环节加强监管,完善评定分离制度,公开招标信息、投标文件、中标结果等,试行“材料甲供”,健全廉政约谈、履约评价、项目后评估等制度,强化工程稽察、工程验收和结算审计,实行重大工程集中建设制,推行大标段招标、集群式开发,避免“包工头”围标、串标带来的各类风险。对工程建设实行第三方评估,较好解决了工程造价、建设时序、项目管理等环节存在的突出问题。

此外,针对前海大开发、大开放带来的大风险,前海廉政监督局出台防止利益冲突暂行办法,借鉴香港等地区“高薪养廉”的合理成分,探索试行“廉政年金”制度,提高公职人员的薪金福利,同时提高其腐败成本。

破解困局

把“物理变化”转为“化学反应”

作为我国较早探索监督体制改革创新的先遣“小分队”,前海廉政监督局在纪检、监察、反贪、审计、公安等多部门协力推进反腐败工作方面,还有很多难题需要破解。

市纪委相关同志坦言,尽管前海深港合作区在全国率先建立起集纪检、监察、检察、公安、审计“五位一体”的廉政监督新机制,并已取得初步成效,但在实践过程中,他们也遇到不少问题,包括该局与各监督派出机关的工作关系还未理顺,业务联系仍不紧密,反腐职能深度整合遇到法律瓶颈,监督资源系统调配面临权属障碍,等等。

目前,深圳市编委关于前海廉政监督局的“三定”方案是该局行使监督职权的唯一依据。该“三定”方案提出,“各单位派驻人员由前海廉政监督局负责日常管理,日常工作由该局统一调配;但在行使职务犯罪侦查权、经济犯罪侦查权、审计调查权等时,由符合执法主体资格的派驻人员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执行”。目前,“五位一体”的监督模式,尤其是职务犯罪的侦查上缺少法律层面的授权,刚性约束不足。据了解,深圳正在积极探索解决这方面问题的路径。

随着监察体制改革的深入推进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重新修订,前海“五位一体”监督模式的法律授权难题有望迎刃而解。从多部门联合办公的“物理变化”,到职权法定、依法监督的“化学反应”,我们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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