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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消失的民族:三千年的中国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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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汶川的特大地震,不仅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和家园被毁,也使很多文化遗產遭到重创,特别是羌族文化遗產正面临毁灭性劫难……」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驥才等多名学者,早前不约而同地呼吁,社会各界应开展紧急行动,抢救拥有逾三千年歷史的羌族文化。

羌族是中国歷史最悠久的民族之一,早在三千年前,殷代甲骨文中就有关於羌人的记载。现存的羌族是古代羌族人中保留下来的一支,除约为一千名的羌民远居住在贵州省铜仁地区,其他均聚居在四川的汶川、北川、理县、黑水、松潘等地。其中,北川是中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羌族人口达九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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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蹟建筑几全变废墟

但震惊世界的「五.一二」四川大地震,就给羌族聚居区带来了几近毁灭性的灾难。据统计,仅北川县就有三万名羌民丧生,当地的羌族民俗文化馆也夷为平地。此外,省内多处羌族地区的碉楼、吊脚楼,几乎全部变成废墟,包括了汶川的萝卜羌寨、茂县的黑虎羌寨、理县的姚坪羌寨等。

北川文化体育局原副局长罗胜利,在谈起地震对羌族文化遗產的破坏时,几次哽咽。他表示,由於羌族没有文字,羌族的语言、文化,数千年来只靠长者以口授传身方式传承,但至少令四十多名通晓羌族文化的传承人或学者,已在地震中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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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近数十年专家、学者的笔载资料,也大部分被埋在废墟。加上震后灾民大规模迁徙,可能使得羌族文化从此后继无人,走向灭绝。

经内地专家建议,文化部上月出台了《羌族文化生态保护实验区规划纲要》,把羌语、各级非物质文化遗產名录项目、自然保护区等,全部为保护对象。上月三十一日,国家发改委、文化部、省发改委和省文化厅等国家和省级部门负责人和有关专家聚集成都,就保护震后羌族文化进行座谈,除建议继续抢救在废墟中的文物、资料,也须保护剩餘的羌族文化传承人,并重点对文物古蹟、建筑民居、民族服饰、民族文学等十个项目进行抢救。

口述歷史代代相传

羌族没有文字,只有语言,也只靠口耳传承歷史。而负责此一传承任务的,是族内的「释比」,也就是负责祭祀的神职人员。内地专家分析,由於释比们年纪较大,估计地震发生时,很多都来不及逃生,从而令羌族面临文化灭绝的浩劫。 释比负责羌族文化的传承,据传还能在人、神、鬼中传话,但释比不多。举例说,从汶川县城威州镇起,岷江下游几十公里长的羌区中,就只有王治升一个释比。外表绝不像七十五岁的他坦言,地震当日无法阻止大地的抖动,甚至没能占卜出这天的凶险,为此他曾想跳进岷江。但他现在更忧心的,是羌文化的现实困局。

40岁以上才会讲羌语

地震后,王治升寄住在次女家中,没有神秘,不再威严,只有面前一杯烧酒,帮助他回忆家族往事和释比荣光。他表示,释比是羌人的宗领袖和精神领袖。「做法事时,县太爷都得听他的,但在平时释比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夫,照样要耕地劳作。」

王治升称,过去的释比懂得「过红锅」等为人祛病的法术,但随时代过去,这些法术已逐渐失传。目前大部分年轻羌民讲的都是汉话,虽然还能听懂羌语,但不会讲,只有四十岁以上的人才会讲羌语。他估计,再到下一代,羌语基本会失传,而羌族文化也逐渐消失。

最古民族仅餘3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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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也是甲骨文有记载且唯一仍然存在的民族。羌族在歷史上曾有风光的一面,鼎盛时期控制当今陕西、青海、四川、寧夏等数个省区,还曾建立西夏政权。但此后千百年来,成为了聚居於四川的山区部落。据二○○○年进行的全国人口普查,羌族只餘三十万六千人。 羌族的神话很多,包括大禹於羌寨诞生的故事。此外,也有传说指羌族远古时居住在北方,后与「戈基怪人」大战,节节败退至四川西北一带,最后靠山神设下三块白石(即大雪山)阻挡才转危为安。

从神话故事,可知羌族不断迁徙,他们为了适应环境,原有的民族习惯和特点,也在一次次迁徙中被压制与变更,最后形成一个依山傍水的居住习性,被称为「云朵上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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