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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为进 再谈潜航器事件中北京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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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国军舰12月15日在南海捕获美国海军一个无人水底潜航器之后,两国政府经过周末的磋商,于12月20日中午在南海有关海域顺利完成移交工作。

一宗被日本网民称为“翻版萨拉热窝”的事件,基本告一段落。虽然如特朗普等人依旧在网络平台借此炒作,但两国政府已摆出妥善解决的姿态。

对此,国际舆论有声音指责中国“狼子野心终于显露”,已把南海当成“自家后花园”,也有人指出中国海军终于强硬了起来。

撇开这些现象性的观察不谈,中国在此次事件中的动机和处理方式,是值得分析的。

立场是需要贯彻的

第一层动机其实浅显可见,但也是最根本的动机:保持自身立场的坚定性和一致性。

在北京眼中,南海本来就是自己的领海。对北京而言,美军要来此以“测量海域盐度、水温以及声速”为名,行抵近侦察之实,那中国海军抓个外侵潜航器,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需知潜航器被捕获的地点是在九段线边界的模糊海域,双方对此各执其词。美国大可以说自己是在公海活动,中国也必须要坚持自己的一贯立场,那片区域就是中国的领海。这和北京在此前多次南海纷争中的立场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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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前的试底

除此之外,通过这件事情,北京也正好可以试试水,在今年南海风波之后,探探美国政府的应对态度,尤其是在面对中国海军较为“强势”的作法时。当然,顺带着也可以看看准总统如何“接招”。

其实此前的“特蔡电话”也是同一个意思。特朗普在接蔡英文的那通电话时,也是一种对北京的“试水”。除非他和他的团队对国际政治真的一无所知,否则的话“接电话”的决定就是想试试,看北京在自身底线被有意无意地碰触之后,会作何反应。

特朗普是个生意人,一个会谈判的生意人常常漫天要价,上来先试试对方底线;这也是心理学中所说的“以退为进”战术,所谓door in the face。例如自己心中预期的出价是1个亿,所以先叫5000万,让对方感到愤怒之后,再叫6000万,最后可能在自己开出8000万的时候对方就接受了。

中国当时清楚地明白,这是特朗普的一次「试水」、「摸底」,所以先是由外交部冷静地表示「密切关注,不能等闲视之」,再通过环球时报言辞批评,以这种不知是否能代表官方态度的媒介,模棱两可地指出在政治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拿来当筹码的。

此次扣押潜航器的作法可说是一样的逻辑,依然是“以退为进”,提出一个会被拒绝的离谱要求(扣押潜航器),来让被劝说者同意第二个较为合理的请求(归还潜航器并且警告美国,画下对自己有利的谈判底线)。

对北京而言,这本就是一桩无本买卖,还回去不仅不赔,反可在表明自己立场的同时,给美国政府以及下届总统点气势震慑,并赚个“我还给你是我不愿加剧地区紧张气氛”的好名头。

多年未变的思路

中共处事其实一向保持着这种思路,以大白话说,也即“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之后,再让你知道作为礼仪文明之邦的克制和容忍。”

1962年的中印边境战争便是这种思路最好的体现:

1962年6月起,印度总理尼赫鲁发表前进政策,声称中国不应占据西藏。印军向中国边防军开枪攻击,同时开始进入中国境内建立军事哨所。10月20日,印方称中国军队攻击印度,中印战争开始。中国军队在全面击溃印度军队之后,却在国际社会瞠目结舌之下主动宣布停火,并从实控线后撤20公里与印军脱离接触,平息一轮纷争。因此也对印度施加了强大的震慑力,保持西部边境的安宁。

放眼当下,也是一样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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