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斯大林时代的“干部工资”问题，曾担任过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苏联外长等要职的莫洛托夫说过：“我们当然有工资。您瞧，到我们这一级就特殊了，一切由国家包了，还可拿工资。实际上国家什么都包了。我现在无法准确说出给我多少工资，因为变了好几次。而且战后根据斯大林的倡议，采用了红包制。用这种封着的小包给军事和党的领导人送钱，很多的钱。当然，这是不完全正确的。数目不仅太大，而且过份。我对此不否认，因为没有权利提任何反对意见。”，通过红包制，斯大林将苏联的腐败推向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苏联前最高领导人斯大林画像（图源：新华社）“列宁和斯大林的战友”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曾担任过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苏联外长等要职。莫洛托夫生前，与苏联作家丘耶夫有过140次谈话。这些谈话，披露了许多苏联高层政治秘辛。譬如，关于斯大林时代的“干部工资”问题，莫洛托夫说道：“我们当然有工资。您瞧，到我们这一级就特殊了，一切由国家包了，还可拿工资。实际上国家什么都包了。我现在无法准确说出给我多少工资，因为变了好几次。而且战后根据斯大林的倡议，采用了红包制。用这种封着的小包给军事和党的领导人送钱，很多的钱。当然，这是不完全正确的。数目不仅太大，而且过份。我对此不否认，因为没有权利提任何反对意见。”①
所谓“到我们这一级就特殊了”，指的是斯大林一手打造的“官职等级名录制度”。按该制度，只要能够成为“名录”中相应等级中的一员，即能享受相应等级的特权生活。进入“名录”的官员，实际上构成了苏联干部群体的核心。“官职等级名录制度”内部又分为三个不同的层级。第一号官职等级名录中，大约有3500个职位，包括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各局首长，托拉斯、辛迪加的领导人，大工业企业领导人等；第二号官职等级名录，包括各部、局的副职以及其他相当职务；第三号官职等级名录，则是地方上的领导干部。②
不同的层级，享受不同的特权生活，如免费占有别墅、占有专车、免费休疗养、各种商品免费特供、子女免费特教培养等等。较典型的例子，如“伟大的无产阶级作家”高尔基，在他那金碧辉煌的别墅里，有四五十人为他服务；再如，莫洛托夫的大别墅里，连打碎的餐盘，凭碎片即可任意向国家免费置换新的。只要进入“名录”，“一切由国家包了”。
所谓“红包制”，又称“钱袋制度”，简言之，即在正规工资之外，每月用大信封秘密向领导人发放巨额钱款。信封内钱数的多少取决于职务的高低，一般相当于公开工资的1-2倍。此乃斯大林时期体制腐败登峰造极的标志。③
人为制造体制腐败的同时，另一方面，斯大林又用各种手段，“把名列官职等级名录的高级干部置于自己严密控制之下，使他们很难利用自己的权力来谋求‘私有化’财产”。④也就是说，列身“名录”中的高级干部们，若想维持他们奢侈的特权生活，除了死心塌地地效忠斯大林之外，再无别途。
略言之，官职等级名录制度”及与之配套的“钱袋制度”，是斯大林控制高级干部最行之有效的手段——高干们一方面承受着斯大林的高压秘密政治带来的恐怖；一方面又享受着斯大林赐予他们的特权生活，且时刻担忧此种特权会因斯大林的不高兴而消失。
及至赫鲁晓夫上台，先是大降干部工资，继而取消“钱袋制度”，遂注定其不能被“官职等级名录制度”内的高级干部们所容忍。由该“名录”发展起来的苏联特权阶层，据苏联史学界估计，约有70万人，加上家属，大约为300万人，即占当时全国人口的1.5%。⑤这些人，不但主导了赫鲁晓夫的下台及勃列日涅夫的统治，而且深刻左右了苏联崩溃的节奏与方向。
注释
①费·丘耶夫/著，王南枝等/译：《同莫洛托夫的一百四十次谈话》，新华出版社1992，P612。
②④刘克明：《论苏联共产党的官僚特权阶层》，《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3年03期。
③阿尔巴托夫：《苏联政治内幕——知情者的见证》，新华出版社1992，P310-312。
⑤据祖波夫《二十世纪苏联史》，转引自刘克明：《论苏联共产党的官僚特权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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