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邦交国圣多美普林西比(Democratic Republic of Sao Tome and Principe)21日惊传与台湾断绝外交关系,将与中国大陆建交。台湾总统府旋即发表声明表达遗憾,重申不以金钱从事外交竞逐的立场;台湾外交部也召开记者会,谴责圣国游走两岸,待价而沽,对圣国政府”不友好之决定及行径”,深感遗憾并予以谴责。大陆外交部则对圣国能与中国大陆建交表示”赞赏”,并欢迎圣国”回到正确道路”,支持”一个中国”。

圣多美普林西比与台断交,台湾外交部谴责圣国游走两岸。(图源:中央社)
这是大陆继日前在军事方面,以军机绕行台湾后,另一手从外交作为给予台湾警惕;更甚者,是极力保持冷静的大陆在”特蔡电话”、台日关系升温,以及美国准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发表质疑一中政策言论,添增未来美中关系不确定性之际,借由圣多美与台湾断交的这个板子,给予美、日、台三方一记按耐不住的警告。
试从圣多美与台湾断交评析两岸现阶段情势与未来发展,主要观察点有三。一则台圣断交是否将掀起一波台湾邦交国的断交潮?其次是曾经经历陈水扁主”烽火外交”的台湾内部,如何感受再一波的外交压力?最后则是蔡英文如何在两岸关系不睦下,固守台湾仅存的外交空间?
首先,圣多美系一在非洲几内亚湾、人口仅15万的岛国,于台湾外交关系而言,友好的象征意义远大于互动往来的实质意义。在马英九主政下,两岸”外交休兵”了八年,在马英九特意强调与中国大陆之间的友善关系,并极力避免触及一个中国原则的外交行为下,两岸理性地中止在彼此邦交国数量上无谓的声讨。
然而在蔡英文始终不正面承认九二共识,致使两岸陷入冷和、冷对抗的局面,一通被大陆视为台湾在搞”小动作”的”特蔡电话”,划破了两岸”外交休兵”的封存,此刻圣多美与台断交,引起舆论揣测、忧虑圣多美是否将为第一张倒下的骨牌,后续是否将有更多台湾的邦交国起而效尤?
在权力至上的国际现实下,断绝台湾既有邦交固然是大陆可以对台磨刀霍霍的选择,但外交喊价也要考虑成本效益,于此大陆并不至于点燃国际对台的断交潮。若以大陆外长王毅评”特蔡电话”是台湾方面搞的小动作来说,台圣断交不啻为大陆回敬了另一记”小动作”给蔡英文,警告与回敬的意义远大于预示两岸将掀起一波外交大战的可能。
试想,一通”特蔡电话”的"小动作”,与一场两岸外交角力的正式开展,实不对称,而圣多美于台湾外交而言,实质的经贸互动与地缘政治利害程度极低,与台断交也就堪为一个”小动作”罢了。
其次,马英九主政期间,两岸在外交场域互动平和,冷静了八年,这段期间也让台湾内部重新思考了外交于台湾的意义,即台湾人程度认识到真正的外交工作,是对向美国、日本等区域重点国家,以及那些与台湾经贸互动热络的国家或地区,甚至是推广与非邦交国的落地免签等实质互动。
两岸八年”外交休兵”的结果,意外让台湾人的外交眼光,由邦交国望向了非邦交国,开始认为浅显、用金援换来的邦交国数字,实不如与重要但非邦交国的实质往来。
因此,当台湾人对于外交,已不必然重视于账面上的邦交国数目,这对于大陆想对台重启外交战的思路,其执行与恫吓的效果恐怕也将大打折扣。
最后,则是上任后提出”踏实外交”的蔡英文,外交如何做到踏实的问题。
囿于国际现势,台湾在寻求国际空间与外交关系的突破作为上,无法避免存在许多受迫性的约制,倘若外交局限是台湾必须认清的现势基础,那么理解两岸关系是支撑台湾外交工作的重要支柱,更是台湾方面该具备的积极认识。

提出”踏实外交”的蔡英文,必要在两岸与外交关系之间取得微妙平衡
质言之,台湾的外交关系在现实考虑下,是无法独立于两岸关系发展的,两套关系彼此的连动性非常得高,呈现正相关的依存,并以两岸关系为主要变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身观察蔡英文目前的两岸与外交作为,其实正充斥内在逻辑的矛盾,即蔡英文不可能在一心回避九二共识、回避一中课题下,完成”踏实外交”的路径,这在作为的本质上存在扞格。
圣多美与台湾断交目前只是一记大陆回敬给台湾的”小动作”,尚不构成全面性的外交攻势即将展开,但这并无涉于蔡英文该如何回归正常两岸关系,再建构一套最适于台湾利益的外交思考;蔡英文上任后高倡”踏实外交”,若要有所成就的前提,都要端视蔡英文如何在两岸与外交关系之间取得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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