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市二里岗街的北头,有一排紧靠铁路的待拆民房,狭窄的小胡同里污水横流,走个路还得踮着脚跳来跳去的。这里有几个小杂院,里面住的大多是来郑州谋生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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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彦夫妻俩在二里岗街的一个院子里已经住了四五年了,他们以卖爆米花为生,在这个院子里居住的还有其他几个住户。“这里的房租便宜,每月两百块,加上两人五六百元的生活费,每月开销不到一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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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彦今年50岁,妻子比他小一岁,他们都是开封杞县人。一生务农的他们养育了两男两女四个孩子,大女儿已出嫁,其余三个孩子都在读大学。夫妻俩平时吃饭很简单,打两碗豆浆,买几个馒头。炒菜其实只是倒点油,没有佐料,甚至连个葱花也没放,就把菜倒进去翻炒,但这已经是夫妇俩一天最丰盛的一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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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每学期光学费就要一万多元,如果仅靠在家务农的收入,根本供不起他们上学。现在两人走街串巷做爆米花的小生意,虽然辛苦些,省吃俭用每月还能挣个三四千元,孩子们的学费也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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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师傅开始装车准备出发。卖爆米花流动性大,他这一天要去近百里地之外的刘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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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对他们来说是比较难熬的,天气寒冷还经常下雨,天黑的也早。李师傅这几天连续发烧近四十度,身体不舒服,所以出门稍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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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布厂家属院很多居民爱吃爆米花,但这个小区地方太小,孩子和老人多,爆米花声音又太大,离楼房和天然气管道都很近,很不安全。李师傅换了两个地方也没爆几锅,算是白跑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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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制作爆米花用的设备,这样的老式设备在几十年前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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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爆米花,李师傅也会加工一些大米糕来卖。他先把糖熬成糖稀,然后倒进盛着大米的盆里,用双手快速搅拌均匀后,再倒在木框里,用木板抹平。冷却后,再用刀切成一块块大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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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糕香甜可口,很多顾客都喜欢买。不少人也会自带大米前来加工,根据顾客的口味,有的还放有花生、黑桃仁、黑芝麻、葡萄干......加工之后的大米糕吃起来好吃,拿着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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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在路边看到有停车的空地儿,李师傅便会停下来卖一会儿,遇到有喜欢吃爆米花的路人就可以多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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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路人从李师傅这里买了很多大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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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意的时候,李师傅也会拿出手机打发时间,他最想看到的是孩子们在朋友圈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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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累月的奔波劳累,饮食也不规律,再加上休息不好,李师傅嘴上经常布满干裂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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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但夫妻俩为了多卖点钱,依然在路边等待顾客。李师傅的妻子几年前患上了胃病,经常吃药,前段时间还花了几千元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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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做好的大米糕已经卖完了,李师傅就开始熬糖稀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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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性格爽朗,遇到来买爆米花的人就会和人家聊天拉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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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没有顾客的时候,夫妻俩开始收摊准备回家,一天的生计也要结束。李师傅说,生意很难做,小区里不让放,街口路边也不让放,附近能放的地方就那么几个点,循环太频繁就没多少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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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爆米花那“砰”一声带来的惊喜,曾经存留在几代人童年的记忆里。现在的电影院、娱乐城虽然依然在卖着爆米花,但那种能带来惊喜的响声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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