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的市长,流水的书记”。在搭档了3名书记后,山西省会太原“争议市长”耿彦波于日前在地方换届中再次当选市长,“全面主持市政府工作”。
这位有诸多标签的市长,在中国政坛也算“异数”。这是他在太原市长任上履职的第五个年头,也是他太原市在的第二任任期。作为一位省会城市的市长,甚至在担任地级市市长时,耿彦波可能就已经是中国这一级别中最保守争议和知名的市长。
他因为在城市建设中的“大拆大建”,被冠以“耿拆拆”、“耿指倒”(意指一指就倒)的外号;他也因为在工作中的“勤政爱民”,被人称为“耿青天”,可谓毁誉参半。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纪录片还曾获得过金马奖,大陆网络问答社区知乎甚至还有“如何评价耿彦波”问答专页,这是其他中共高官也鲜有的“待遇”。

2013年年初,大同上千市民挽留耿彦波
毁于参半的“拆迁市长”
“从一个农民的儿子,到曾经的大同‘拆迁市长’,再到时下备受舆论关注的太原市长,耿彦波始终个性鲜明。”在耿彦波调任太原市长时,大陆媒体如此评价这位1958年出生正厅级市长。
在中国行政体系中,太原虽是山西省会,但不是副省级城市。因此只有兼任省委常委的市委书记是副省级,而市长仅仅是正厅级。而目前也没有消息说耿彦波已经明确为副省级。
耿彦波,最广为人知的便是对山西大同古城的改造。上任“中国煤都”大同市长后,耿彦波掀起了“名城复兴”运动,全面铺开大规模古城修复和新城建设工程,似乎要让“煤都”大同瞬间“回到明朝”——城里面是古城,外面是现代城市。
在大同的5年,耿彦波以复兴历史文化名城为目标,大兴土木,并一举斩获了媒体赋予的“拆迁市长”标签,成为中国国内知名度甚高的“争议官员”。
据大同官方数据显示,耿彦波主政时期,城市改造建设拆迁面积1,000多万平方米,4年新增建筑面积2,000万平方米。
大陆媒体评价,在拆建工程全面开花进程中,耿彦波充分展示了他的干事气魄和指挥能力。一是铁腕手段,说到做到;二是雷厉风行,说办就办;三是作风深入细致,对拆迁户安置较妥善。
由于在城建方面的突出成绩,耿彦波在部分大同市民中积累了一定口碑。在几位接近过耿彦波的知情人士看来,耿彦波脾气暴躁,作风强势,却也给大同办了不少实事。
不过,有人赞赏他的大刀阔斧、坚决果敢;也有人指责他劳民伤财、离任后剩余的工程难以为继。 另一方面,因耿主导的拆迁而利益受损的一些大同人,仍在持续不断地举报和上访。
“铁打的市长,流水的书记”
耿彦波2013年调离大同到太原担任市长,这是他在第二次履职。上一次,他担任的最高职位是市委常委、副市长。
耿彦波到任太原时,与他搭档的市委书记是陈川平。陈早在2010年就开始担任太原市委书记,不过在与耿搭档不到一年时间,陈川平就因贪腐落马。据信,他案涉原中办主任令计划创立的“西山会”。
陈川平之后,太原市委书记由重庆而来的吴政隆担任。吴政隆被媒体称为“政治幸存者”。他1999年由中央部委“空降”重庆,历任重庆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万州区区长、书记; 2007年2月进入汪洋主政的中共重庆市委常委会,官至副部;并续兼万州区委书记至2013年11月,当时重庆市委书记为薄熙来;之后,其职务调整为重庆市委秘书长。
吴在重庆期间,有与薄熙来工作上的交集。据传,2007年薄熙来出掌重庆后,吴一度遭冷落。薄跟他谈话说:“我不管你后台是谁,现在是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吴一直郁闷不得志。
在转调山西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书记后,吴政隆又经历了“山西帮”的倒台。在2016年一系列的人事任免中,吴转任江苏省委副书记、南京市委书记,被舆论认为是“明确擢升”的信号。这项任命虽然与吴政隆在太原的职位平级,但南京是副省级城市,太原只是地级市,省委副书记也比省委常委的前途更加光明。
吴政隆之后,耿彦波迎来了他在太原市长任上的第三位搭档——由山西省委秘书长转任太原市委书记的王伟中。王伟中曾任科技部副部长,是在山西塌方式腐败案爆发后,“空降”而来的官员。
书记换了三个,市长岿然不动。
耿彦波仕途有新转机?
在太原市长任上,耿彦波继续着自己“造城”脚步。在这将近5年的时间里,无论地上交通新建改造,还是地下铁路的开工建设;不管是新城建设,还是旧城改造,老城修复,耿彦波用行动改变了太原的城市格局。
据称,在担任太原副市长,主管城建时,耿彦波就对太原城市改造有过设想。其时,耿彦波信心十足地提出太原要“建设一个新城,改造一个旧城,挖掘一个古城”。重回太原,让他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当然也伴随着争议。
不过,在耿彦波看来,自己的造城最终的目的是改善民生,“我主要是修路,改造棚户区,修学校和建医院。能否实现‘学有所教、老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是一个城市及格与否的标志。”

同样富有争议的现任云南省长阮成发,能否成为耿彦波的仕途样本,值得期待
2013年中国传统春节期间,本是大同市委书记候选人的耿彦波突然调离。大同民众上街下跪游行挽留耿彦波,让人印象深刻。
此前,大陆媒体澎湃新闻曾报道,在原大同市委书记丰立祥落马后,大同近千名市民广场聚集请愿——希望耿彦波重回大同担任市委书记。
2017年1月,同样是临近中国传统春节,耿彦波再次当选太原市长。59岁的他,将进入太原市长第二个任期。这已经到了一位正厅级官员的年龄极限,如果不能更进一步其仕途可能不太乐观。中国官员退休年龄规定,副省级干部满60岁离开实权部门,更何况级别更低的正厅级。
不过,在1月14日,山西省人代会太原代表团分组讨论会上,耿彦波谈到太原发展时表示,“太原的建设任重道远,久久为功,功成不必在我,是一任任接着干”,这是否意味着耿彦波的仕途会有新的转机?
此前,曾主政湖北武汉9年,有着“满城挖”外号的争议官员阮成发,由武汉市委书记调任云南省长,成为正部级的地方诸侯。中组部常务副部长陈希在定调十九大选人用人时也曾强调,选用“敢于担当、勇于任事”的官员,“把想改革、谋改革、善改革的干部及时用起来”。
争议、褒贬、毁誉参半,不管耿彦波愿不愿意,都已经是他身上独特的标签,也不管他未来的仕途还将如何,他都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中共官场的“异数”,也成为外界关注的中共官员选拔任用方向的一个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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