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去,丁酉至——齐天大圣收棒回山,昴日星官司晨啼晓。
千百年来,作为农耕生活亲密的伙伴,鸡,早已成为国人饲养最普遍的家禽。无论男女老幼、天南海北,无论生老病死、婚丧嫁娶,无论中举高升、乔迁开张,无论游子远归、老友重逢……在中国人的日子里,鸡无处不在。
一只鸡有千百种纷呈做法,如古法叫花鸡、江南白斩鸡、杭州吴山烤鸡、海南椰子鸡、德州扒鸡、绍兴花雕醉鸡、新疆大盘鸡、东阳瓦罐鸡、成都辣子鸡、云南汽锅鸡、江西三杯鸡……不一而足;加上配菜,更是数不胜数:宫保鸡丁、爆炒鸡块、肚包鸡、虾油鸡、甲鱼炖鸡、韩国炸鸡、奥尔良鸡翅……中国人的三餐里,鸡无处不在。
一道红烧鸡翅,看颜色就知道有一抹手忙脚乱下的娇羞,端的是小女生甫为情郎做羹汤;一盘青红椒爆炒鸡块,风味豪爽、干脆利落,外加色泽分明,笃定是父母辈的高手出招了;一锅老鸡汤,火候从容不迫,口感温润和顺,只一口,破碎疲劳的灵魂便能被救出生天,不用说,肯定是外婆辈的私房手艺。
在中国人的爱意里,鸡同样无处不在。
人生无非求碗热汤喝,于此,作家张佳玮的感悟是这样的:“主人开门,客人闯进,泼了斗笠上的雪,主人送上一碗热汤来,未等喝。那一份恤老怜贫的暖意就随白气一起氤氲而起,救人命暖人心了。”这是典型的中国贫民传奇:对独行寒夜、饥寒交迫而又无可奈何者,最富有人情味和最实在的无非是有一碗热汤喝。
时至今日,鸡汤何在?当然是在朋友圈。
说到底,在中国人的冷暖中,鸡无处不在。
又逢春节,又逢鸡年,长坂厮杀又一载,唯一让人心暖回温的便是故乡还在,亲人还在,爱还在。
千百年来,鸡汤的味道便是家的味道——记得多喝一碗,来年纵使长亭酒冷、只身打马,纵使塞外风寒、关山万里,长夜披襟而行,我们再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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