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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大分裂时代,战争次数多到不可胜数。一次次的血战,受伤最多的仍是百姓。当然,当官也并没有好多少,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时代,保不齐哪一天就掉脑袋。总要会站队才能增加活命的机率。不过,品行正直,从来都有市场,无关乎朝代。作为一个跨越北周与隋朝的臣子,柳彧就算得上一个有操守的正直迂臣。
柳彧的父亲当过梁朝的将军,因战败投降北周。要背景后台什么的,那就没有了,一个降将,能安然活下来就不错,还能指望给什么富贵?柳彧自然也是个明白人,靠不了别人,那就只有靠自己。他历经周折,成为宇文护的记室后,努力工作换得主公的信任,到北周武帝时,他毛遂自荐,被任命为司武中士,后来担任郑州守令。对于一个出身如他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他不是个武将,所以在战场上也没能立什么功,但作为文人,他还是提了不少意见,或者说,他被记入历史的就是几次大提议。
第一次还是郑州任内,提的意见惠及基层官吏。
北周武帝灭北齐,大胜而回,对那些出征作战的将士,封赏都很优厚。至于留守的,按照惯例,是没什么赏赐。其实也很好理解,人家前方将士是拿命来搏,你留守后方,一旦风向有变,要不投降,要不逃跑,有什么危险,凭什么受赏?而且这也是惯例,有什么好说的呢?但柳彧有话说,他认为留守官保障了军队后勤奋,又镇守后方,间接有功。前方作战拼命不假,但是后方不稳,你打什么仗,拿什么赢?北周武帝一想,也对,于是很多和他一样的留守官员都得到了赏赐。
入隋后,按隋文帝的国策就是原北周官员,职称不变,待遇不变,柳彧自然也不用担心官职的事。不但不担心,因为他老是提意见,杨坚也对他产生了深厚的兴趣,将他提拔为尚书虞部侍郎,后又担任屯田侍郎。屯田侍郎这官职在隋朝管得地方挺多,还可以管朝官的仪仗事宜。官员出行,仪仗不行,他有权弹劾治理。
按隋制,三品以上的官员家门口可以放旧戟槊,以示区别。开国功臣高颎的儿子高弘德爵位为应国公,三品,他请求相关部门办理,但是柳彧不依。高弘德不高兴了,这按制度办的事,你还不答应,捏什么呢?!他向隋文帝告状,柳彧一见着皇帝面,就说高弘德和父亲住在一个家里,并没有分开,他们家门口已经按规定放好了,就不用再重新放了。
寻常人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可柳彧偏不答应,这个敢在国公头上动脑子的人出了大名,得到隋文帝的特赏:钱十万,米100石。其实想想这事吧,当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柳彧的确很正直,但同时他也很迂,大是大非当然得注意,但是象这样的小事,大可以当面解释清楚,非得闹到御前去,不免让人说闲话。
应该说这是他第二次露了大脸。
第三次是针对武将任职的问题。
大隋初建,许多州刺史还是由武将担任。武将可以领兵作战,骑马射箭,攻城略地是本行,可以做得很好,但是治理地方,却未必能行,尤其是断狱听政,有些人完全做不好。柳彧又建议罢免一些不合格的刺史,任用文官。
平心而论,这个想法不错。文官武将,各有所长,让他们各自发挥,于百姓有利。不过虽然柳彧很正直,本着为国为民的初衷办事,但是也并不一定他所提的意见就都是好的。比如说关于元宵禁灯之事,个人不敢苟同。
鉴于风俗习惯,正月十五那天晚上,民间有燃放花灯的游戏,柳彧见此很是担心,他上疏请求禁止,他认为这一到大晚上的,大街小巷挤满了人,锣鼓喧天的,尤其是火炬相连,耗费太大,人民往往因此倾家荡产。除此之外,更有安全隐患,万一在这个时候争强斗胜,闹出人命怎么办?贵族也好,平民也罢,男男女女,和尚道士的都混在一起,出点什么奸淫之事怎么办?何况大家全都跑上街上看灯,出了盗窃案怎么断?可怕的是,年复一年,竟然没有人能看到这里面的隐患。咱大隋新立,一定得把这万恶的风俗给禁掉,断不能留。隋文帝一听,也对,于是,全国禁止。
刚经历过多年战乱,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百姓们休闲取乐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会儿物质生活可不太好,一般的农家,只有正月才吃肉(如果有的话),从初一到十五(也许端的是同一碗)过年嘛,就图个吉利,也总得象样点。从十六开始,小民们就得重新投回到苦日子的怀抱,所以,十五那天乐一下,有什么不行?担心归担心,他竟然说这是万恶风俗,说什么犯罪太多,不过是因噎废食!
仔细想想,为什么他看不得这事呢?其实很简单,他认为燃放花灯这样的娱乐活动,对推广儒家文化没有一点好处,既然没有一点好处,那就只有害处,典型的二分法,既如此,禁止好了,至于小民们乐不乐,又有什么关系呢?
隋文帝节俭,想想浪费的确挺大,再加上治国当以儒家的仁德为先,没有好处的,能省就省了吧,所以元宵不许再闹了。
隋文帝是个好皇帝,他勤于政事,但是他事事过问,未免让臣子缩手缩脚不敢干。这个时候,柳彧又直言劝谏。虽然拉出了周公这样的古圣先贤,但隋文帝还是不乐意,借着这事就把他的官职给撸了。但后来又想起了他的好,重新起用。
柳彧为官比较清廉,虽身居高位,却并不富裕。于是,隋文帝亲自派人给他修宅子。因为在隋文帝眼里,“柳彧正直士,国之宝也。”恩宠也是应该的,皇帝身边可得有直臣,否则的话,那就只有亡国了。
隋文帝是个好皇帝,他勤于政事,但是他事事过问,未免让臣子缩手缩脚不敢干。这个时候,柳彧又直言劝谏。虽然拉出了周公这样的古圣先贤,但隋文帝还是不乐意,借着这事就把他的官职给撸了。但后来又想起了他的好,重新起用。
柳彧为官比较清廉,虽身居高位,却并不富裕。于是,隋文帝亲自派人给他修宅子。因为在隋文帝眼里,“柳彧正直士,国之宝也。”恩宠也是应该的,皇帝身边可得有直臣,否则的话,那就只有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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