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永信“清白”了，可他的难题和困局还在

有思想、有态度、有品位，更有情怀时隔一年半，释永信被举报一事的部分官方调查结果昨日出炉（详情见阅读原文）。这一结果，基本上还了释永信“清白”。

释永信是“清白”了，但他将少林寺商业化、世俗化的争议却还说不清。因为，这涉及到佛教是否变质的重大问题。佛教虽主张“四大皆空”，但同时也发愿佛光普照，这就需要教义的通俗化、教众的世俗化，甚至需要宗教的产业化。佛祖释迦摩尼在刚开始传教时，也因为主张穿干净袈裟、住干净精舍，甚至让生病的教徒吃肉，而遭人非议。

台湾的星云大师倡导人间佛教，推动“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的“三好运动”，从而使人间佛教在台湾及海外兴盛，但也遭到一些指责，指责其使佛教变异。我参加佛光山青年禅修营时，曾当面询问星云大师，问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各大教都劝人行善，“三好运动”甚至和大陆的“五讲四美”类似，那这些宗教的本质区别到底在哪，为什么一定要信仰佛教呢？不知是大师耳背，还是其他原因，大师对此答非所问。

这个问题恐怕不好直接回答。因为佛教本是出世，人间佛教为弘扬佛法却积极入世，和佛教本义有着难以说通的矛盾。释永信也是如此，他身为千古名刹的主持有责任将少林寺发扬光大，而在我们今天这个市场经济时代，要想光大难免惹上商业的尘埃，难免太过世俗。

不止是佛教，任何宗教、意识形态、理论等都存在这种难题，要想弘扬光大就必须世俗化，而世俗化难免就会和本义变异，如我们今天流行的国学绝非真正的国学。说得好听点，这叫与时俱进；说得难听点，这就是异化。要想破解这个悖论，只能给这种变化带上“改革”、“改进”、“特色”等花冠，最好再编织出一套主义或理论来论证自己的合法性。而在无神论占主导地位的大陆，释永信很难将自己的做法上升到理论，只能噤口不言任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