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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黄土地的儿子,尘世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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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已过数日,大地正待春回。再过数些时日,应是桃红柳绿草长莺飞了。对于春天最浪漫的想象莫过于万紫千红的花海了,虫鸣鸟叫穿梭其间。我不禁想起了延安大学文汇山路遥墓旁绿森森的松柏、挺拔的白杨,还有崖畔上几株粉红色的山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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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央视《中国诗词大会》(第二季)的热播,激起了众多普通人对包括诗词、曲艺、服饰、民俗和中医等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记忆和审视。在我看来,在琐碎的日常生活中,能够进行广泛而又深刻的文学经典阅读,也是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作家高建群曾经说过:“陕北,这块焦土,北斗七星照耀下这块苍凉的北方原野,是产生诗词的地方,是产生民歌和吟唱的地方,也是产生英雄的地方。”也正是这丰富的中华传统文化遗产,生成了路遥真诚的文学创作姿态和深厚的生命哲学意蕴。重读路遥,追问作家的心灵,再现时代的记忆。链子嘴、情歌子、信天游、闹秧歌,在《平凡的世界》里汲取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陕北黄土文化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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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味、民族风、精气神,路遥的写作,是扎根泥土的写作,是观照现实的写作,是为时代立传的写作。是的,最是精神能动人。不算很长的一段文学生涯,正是在对中华民族千百年来“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精神传统的自觉继承中,在对中华民族摆脱沉疴走向复兴的历史变迁的深切关注中,结成了“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的路遥精神,凝聚了“向上向善、向美向阳”的文学精神钙质。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国作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更是高度肯定了路遥精神及其作品意义,并号召全国文艺工作者向路遥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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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中追问现实,在苦难中鼓舞生命的起航。为了创作长篇巨著《平凡的世界》,1982年到1988年这六年间,路遥平静而紧张地开始了漫长的人生孤旅。前三年准备材料,后三年正式进入写作。整整六年的春秋,都是在苦和累中度过的。《早晨从中午开始》就是一本讲述路遥创作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精神之源的心灵独白。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救赎中,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超越中,正是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及其传递出的极具持久魅力的精神价值,注解了《平凡的世界》这部不朽的文学经典。

“他站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端着半碗剩菜汤,来到西南拐角处的开水房前,在水房后墙上伸出来的管子上给菜汤里掺了一些开水,然后把高粱面馍掰碎泡进去,就蹲在房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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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曹谷溪在《闪亮的乌金》一文中写道:“贫穷是一种无情的怪物,它可以把人饿死,或者冻死。但是,贫穷和磨难也是一种值得珍惜的生命体验。”是的,贫穷和苦难并没有淹没汗流浃背的普通劳动者对幸福生活的憧憬,淳朴善良、扶贫济困、勤劳奋斗的优秀传统美德,换化出的一股股勇毅的力量,鼓舞着他们真真切切地去拥抱大地,感恩生活。也正是饥饿贫穷充盈着的血泪和牛马般苦役劳动的生活体验,赶使着路遥奋勇地走进毛素乌,潜入碎石场,扎根深煤矿,用笔墨缱绻那片厚垒的黄土。凭着对大地的虔诚,在那里开掘出了现实主义文学的新创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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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米春光普照之后,那红格艳艳的山桃花将伴着清格凌凌的延河水,绽放在高塬群山之巅。黄土地的儿子,尘世的英雄。不管漂泊何处,心永远贴着黄土地。路遥,这颗高贵不屈的灵魂,俨然已成为永远闪耀着的灯塔,引领中华大地上的普通劳动者面对苦难坚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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