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芬顿善于把握时代大势中的商机。在《赫芬顿邮报》的成功之后,她创立了健康公司,“出售”睡眠。
我第一眼看到阿里安娜•赫芬顿(Arianna Huffington)时,一名年轻的助理正站在她身边举着一只小型手电,使自己的老板在光线很暗的房间中仍然可以作笔记。赫芬顿正在修改她将在约翰内斯堡的“发现领导力峰会”(Discovery Leadership Summit)上发表的演讲稿,主要内容是关于睡眠(有益)和智能手机(不那么有益)。睡眠是她开拓的新商业领域。这相对于打造传媒公司《赫芬顿邮报》(The Huffington Post)而言似乎是一个很大的跳跃,但这当中有模式可循。赫芬顿的卓越才能在于把握时代特征,并将其货币化。
在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她的希腊口音会吓你一跳。你永远也猜不到,16岁的赫芬顿离开雅典的小公寓来到英国已经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她后来又从英国到美国。)她对参会人士说,“这个口音曾是我生活的苦恼之源,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他对我说,‘你永远不会低估完全不可理解在美国公共生活中所能产生的影响。’”
但当我们随后一起坐下聊天----在我抵抗住了她让我谈论自己而不是她的富有魅力的尝试后----赫芬顿解释称身为希腊人其实是一种商业优势。“也许作为一个外来者,我对于打破常规毫无压力。我丝毫都不固守现有的做事方式。”
对于她“扰乱”的第一个目标----媒体----而言,她具备极其有利的条件。一个显著优势是,她很有钱:1997年,她与德克萨斯石油业亿万富翁迈克尔•赫芬顿(Michael Huffington)友好离婚,因为此人对她声称自己是双性恋。作为一名写过很多书的作者,她运用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与半个美国文化圈的精英们交上了朋友。(她曾被称为“自伊卡洛斯(Icarus)之后最善于向上流动的希腊人”。)而她比几乎所有人都更早地预见到,未来大多没有报酬的写手们能够创造出新的在线传媒品牌。2005年她创立了《赫芬顿邮报》。她招揽来为其撰写博客的朋友包括诺拉•埃夫龙(Nora Ephron)和诺曼•梅勒(Norman Mailer)。2011年美国在线(AOL)以3.15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该网站。据称赫芬顿净赚2100万美元,并留任编辑职务。
当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开始竞选美国总统时,《赫芬顿邮报》最初仅在娱乐版块报道他的竞选活动。后来该报给每则关于特朗普的报道都附上一篇“编者按”,称特朗普是“一个惯性撒谎者,嚣张的仇外者,种族歧视者,厌恶女性者,以及出生地阴谋论者”。但当我问到特朗普的胜利是否让她感到惊讶时,赫芬顿表示并没有。她向我指了指她出版于2010年的书《第三世界的美国》(Third World America)。“这本书讲的是美国很多地方已经变成第三世界的现实。给特朗普投票的正是这些地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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