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外界最期待的就是在典礼上成为众矢之的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会如何在Twitter上回应。
纵观特朗普以往在奥斯卡颁奖礼期间发过的推文,这位现任美国总统其实是一位虔诚的吐槽粉。从2012年开始,几乎每届奥斯卡典礼直播时,特朗普都会连发数条推文,表达对节目的不满。

在其中一条推文里,特朗普表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如自己来当颁奖典礼的主持人。

然而,作为这样一位资深的奥斯卡迷,在今年的颁奖典礼上遭到连番轰炸后,特朗普却没有在Twitter上进行反击,甚至连惯例的吐槽都没有。只是发了一张在颁奖典礼当晚与保险公司总裁们见面的照片。

单凭特朗普在Twitter上的反应,或许会让人误以为特朗普在成为总统后,在面对好莱坞的言语轰炸时变得更为淡然。
但就在当地时间27日,特朗普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接受了右翼媒体布莱巴特新闻网(Breitbart News)的专访,用奥斯卡颁奖典礼中最佳电影奖的乌龙事件做出了反击。

在采访中,特朗普表示,如果好莱坞不把重点放在攻击他,专心做事的话,就不会发生当晚的乌龙事件。
他认为“他们太关注政治了,以至于没把最后一关做好”,“这让我有点小忧伤,这让奥斯卡失去了魅力,无法让人感觉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夜晚”。
特朗普说自己曾经参加过奥斯卡颁奖礼,但现在“很特别的东西没有了,这样让人感到难过”。
布莱巴特新闻网的文章称,乌龙事件是“好莱坞的精英们对特朗普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嘲笑之后发生的”,“现在,总统先生笑到了最后,因为他打击了好莱坞史诗级的乌龙事件”。
由于特朗普的当选和此前他签署的旅行禁令,让这届奥斯卡颁奖典礼被称为最政治化的一届。
在走红毯的时候,就有包括名模卡莉·克劳斯在内的明星佩戴蓝丝带出场。蓝丝带是“支持公民自由联盟”活动的标志,公民自由联盟(ACLU)是第一批通过司法程序抗议旅行禁令的组织之一。
在颁奖典礼上,从主持人吉米在开场白的吐槽到获得最佳外语片的伊朗导演法哈蒂的抵制,处处都充满了政治气息。
甚至连乌龙事件的主角之一、获得最佳影片的《月光男孩》也被质疑是出于政治考虑而特意选出的赢家。

说到政治正确性,今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无疑是最“正确”的一届。
在过去两年,奥斯卡组委会没有提名任何非白人演员入围,这也让批评者攻击奥斯卡有严重“种族歧视”。作为改进,去年,主办奥斯卡的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招收了683名新会员,其中46%是女性,41%是有色人种。
在改革之后,女性和有色人种在有6000多名会员的学院中占的比例分别上升到了27%和21%。
也由此在政治正确性上,今年的奥斯卡创造了多项纪录。
今年,一共有7名非白人演员获得了奥斯卡提名,其中有6名是非洲裔演员——这一数字创造了奥斯卡的新纪录。而凭《月光男孩》获得最佳男配角的马赫沙拉·阿里也是第一位获得奥斯卡的穆斯林演员。

2007到2017年获得提名的非白人演员。图片来源:时代周刊
今年也是第一次在每一个演员类奖项提名中,均有非洲裔演员入围的一年。凭借《藩篱》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的影帝丹泽尔·华盛顿是第7次入围奥斯卡,他也是获得奥斯卡提名次数最多的非洲裔男演员。
凭借《藩篱》拿下最佳女配角的维奥拉·戴维斯则成为了第一个同时获得奥斯卡、艾美奖和托尼奖的非洲裔演员。她前后3次入围奥斯卡也让她成为获得奥斯卡演员类提名最多的非洲裔女演员。
除此之外,在最佳女配角一项,今年是首次有三位非洲裔演员获得提名;而《月光男孩》的剪辑麦克米龙(Joi McMillon)也是第一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剪辑奖提名的非洲裔女性。
如此多的第一次也让部分影评人对于《月光男孩》打败《爱乐之城》获得最佳影片提出了疑问:究竟是电影本身获胜还是政治性获胜。
有影评人指出,《爱乐之城》塑造了一个逝去、已不再为人熟悉的梦幻好莱坞;而《月光男孩》则讲述了一个贫困的非洲裔、同性恋男孩在迈阿密贫民窟成长的故事。
在目前美国的政治背景下,《爱乐之城》是逃避现实的良方,而《月光男孩》的故事本身就是挑战特朗普政策的一份政治声明。
多年来,奥斯卡一直被视为好莱坞自由派价值观的“神殿”,而最佳影片奖则代表着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想要向世界展现的价值取向。
因此在这个奖项和其他一些奖项上,电影本身的艺术性并不是评判的唯一标准。
就像在以往的奥斯卡奖中,讲述煤矿工人生活的《青山翠谷》(1941)打败了被称为世界最伟大影片之一的《公民凯恩》,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影片;讲述印第安人的《与狼共舞》(1989)打败了马丁·斯科西斯的《好家伙》;描述种族歧视问题的《撞车》(2004)打败了当年获得盛赞的《断背山》。
还有影评人指出,《月光男孩》从故事上来说,不光是讲述了边缘人的生活,还强调了不同人之间所能建立的沟通和联系。而这种“可以穿越种族、肤色和国籍的联系”正是目前分化严重的美国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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