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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新掌门亮相 郭树清缘何首谈僵尸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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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3月2日上午,新任中国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召开了个人上任以来首次记者招待会。在两会召开前夕,习近平在2月28日召开中央财经工作小组会议上就当前财经工作的重心做出具体指示;此外,在当前金融大监管浪潮来袭之际,有声音认为郭树清将在19大之后接替周小川出任央行行长职务,也因此,这场记者会也被各界高度关注。

作为“三会”中最后一位在国务院记者会上亮相的主席,各界都关注对这位“学者型官员”将如何放置“金融大监管”的最后一块拼图。面对记者提问,郭树清也与项俊波、刘士余慷慨激昂的论述多所不同。较有特色的是,郭树清的政策思路紧扣着习近平在两天前财经工作小组会议上的讲话,在“稳中求进”的基础上将政策思路具体化为“推进供给侧改革”、“加强风险控制”、“提高信息披露程度”、“建立完善监管规制”等四大要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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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清首秀市场聚焦僵尸企业去化(图源:VCG)

从资金源头逮资本大鳄相较于先前证监会、保监会主席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各界都将关注重点放在如何猎捕资本大鳄上,在郭树清的记者会上,问题并未聚焦在如何猎捕资本大鳄上,而是如何排干大鳄栖身的沼泽,让大鳄自动现形。

在回答提问时,郭树清并不讳言,当前银行监管存在诸多问题;然而,这些问题都是利率市场化政策下的副产品。在当前中国经济持续进行深度转型之际,银行运营多元化是必然之举;然而,当前既有的银行监管机制并不适用于银行多元化运营的推进,在监管盲区持续加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监管失调的阵痛。

对于当前银行体系的症结,郭树清归结为:“非放贷部位超过放贷部位、表外部位超过表内部位”。因为金融手段的创新,表外部位盛行,资本通过非放贷部位流入金融市场,借以寻求更高的资本回报率。由于资金一直在金融体系内从事多层次嵌套以获取利益,因而导致资金链条过长,最终资金离开金融体系流入实体经济的成本过高,因而出现对实体经济而言有如“高利贷”的资金成本。

而资本在金融体系内相互嵌套套利的过程中,不少资本大鳄通过“过一手”的套利模式搭乘“顺风车”,无形中也让实体经济取得资金的成本居高不下。对此,郭树清明确表示,银行监管部门亟需从供给侧改革的视角出发,通过“五大任务”的推动来降低实体经济资本取得困难。

避免僵尸企业掠夺金融资源除了强调要通过金融供给侧改革来灌溉实体经济,对于如何提高经济运行效率,郭树清也对此展开具体的政策论述。在中共中央推动下,各地方政府正积极展开去除过剩产能的任务,如何让综合效益低下的僵尸企业退出市场,让合理产能以“债转股”的形态继续留在市场上便成了考核经济转型绩效的重要目标。

对地方政府而言,过剩产能虽降低了生产要素配置效率,长期来看将对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形成阻碍。但当前中国经济正面临改革开放以来最重要的深度转型阶段;此外,更加专业的产业分工都加重了僵尸企业的去化难度。在当前情势下,中国政府已不再具备20年前朱镕基推动国企改革的客观条件,如何在各方间平衡并寻求共识成为僵尸企业能否退市的关键所在。

对此,郭树清强调,在各方难以取得共识的情况下,要想推动僵尸企业退市,政府亟需在其中扮演起穿针引线的作用。在记者会上,郭树清也重复习近平在2月28日中央财经工作小组会议上的讲话,强调:唯有让有关部门、地方政府、国有企业和金融机构都能把思想认识统一到党中央的情况下,才能坚定不移地处置“僵尸企业”。

对于由各级地方政府牵线,设立“债权委员会”的做法,郭树清给予较高的评价。可以预期的是,在郭树清任内,银监会将竭力动用行政资源来鼓励银行部门同地方政府、国企间展开债务重组。但在记者会上,郭树清也不讳言,事情不会是完美的,只能是各方共同能接受的。这意味着,银行也需要为过去的不良贷款付出代价,银行坏账率恐将因此出现攀升。

从回答记者提问的表述来看,郭树清反复当前中国银行体系的体质是良好的,虽然面临些许问题,但风险是可控的。也因此,在当前情势下,最重要的问题除了防范系统性风险,如何在金融体系内凝聚共识,进而形成各方都能认同的监管规章与措施,才能确保金融体系“稳中求进”,为实体经济起到供给养分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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