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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共识”出炉幕后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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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九二共识”是中国大陆与台湾交往的政治基石。自去年蔡英文当选台湾总统以来,绝口不提“九二共识”,围绕“九二共识”两岸唇枪舌剑,两岸关系风雨飘摇。反观马英九执政时期,两岸以“九二共识”为基础,政治、经济等交往密切,甚至在2015年底实现了两岸领导人历史性的会面。

“九二共识”之于两岸关系如此重要,然而对于耳熟能详的“九二共识”,却很少有人能完整地表达出其真实的内涵,两岸的分歧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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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九二共识”为政治基础,两岸建立了常态化的沟通机制,实现了和平与繁荣。图为1993年在新加坡举行的两岸第八次会谈,也是第一次汪辜会谈,左为中国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右为台湾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图源:中央社)

李登辉定调国统会

两岸自1949年后,长期处于战争状态。1987年,蒋经国开放探亲后,两岸关系迅速发展,交流日益密切,滋生出一系列问题,两岸急需建立沟通渠道。然而,要沟通首先就需要解决两岸的关系、定位问题,求得一个都能接受的共识,作为两岸交往的基础。

而在这种正式的磋商之前,两岸都分别对于自己在两岸关系上的立场定调,作为会谈的基础。

1990年10月7日,时任台湾总统李登辉依据《国家统一委员会设置要点》,在总统府设立国家统一委员会主导两岸关系的发展。次年2月23日,国统会第三次会议上通过了《国家统一纲领》,为台湾的两岸政策在政治上定了调。值得指出的,李登辉及民进党参与了决议过程。

《纲领》前言开宗明义,“中国的统一,在谋求国家的富强与民族长远的发展,也是海内外中国人共同的愿望”,海峡两岸要“共同重建一个统一的中国”。《纲领》“四大原则”第一条就是,“大陆与台湾均是中国的领土,促成国家的统一,应是中国人共同的责任。”《纲领》还提出了两岸统一的三步走战略,近期互惠交流、化解敌意,中期互信合作建立官方沟通渠道,远期建立协商机构“共商统一大业,研订宪政体制,以建立民主、自由、均富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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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统会、国统纲领出自李登辉时代,并且李本人还兼任国统会主委,但在历任后他就宣称,所谓纲领是出于党内老人们的压力而制定,他本人并不赞成云云。(图源:VCG)

1992年8月1日,国统会又于“一个中国”的涵义作出详细的解释:“海峡两岸均坚持一个中国之原则,但双方所赋予之涵义有所不同,中共当局认为一个中国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将来统一后,台湾将成为其管辖下的一个特别行政区。台方则认为一个中国应指1912年成立迄今之中华民国,其主权及于整个中国,但目前之治权,则仅及于台澎金马。台湾固为中国之一部分,但大陆亦为中国之一部分。”

与此同时,两岸对峙时期遗留的《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光复大陆设计委员会被废除,新的两岸关系行政主管机构行政院大陆事务委员会、半官方的海峡交流基金会(简称“海基会”)建立。在《国统纲领》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国家统一的基调下,台湾做好了与大陆接触的准备。

中国大陆,自1949年以来始终坚持国家的统一。邓小平在1980年代提出的,作为两岸统一的解决方案之一的“一国两制”,实际就成为中国大陆在处理两岸关系时,最根本基调,“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什么问题都可以谈”,充分体现了实用主义者邓小平的政治智慧,坚持原则却又充满灵活性。

从双方为两岸关系所定的基调来看,双方在最根本“两岸同属一个中国”的问题具有广泛的共识,两岸存在达成一致,实现和平统一的基础。

“九二共识”出炉

从后来的两岸最初的接触、磋商来看,可能台湾的准备要比大陆要充分一些。1991年4月、11月,海基会两次赴大陆会谈时,与之会谈的都是中国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副主任,直到1991年12月海峡两岸关系协会(简称“海协会”)才成立。

1992年10月26日至29日,海协会与海基会在香港就“文书验证”及“挂号信”事宜在香港展开会谈。此前的三次会谈双方都较为务虚,或者说是正式谈判前的试探,未达成任何具体成果。本次谈判是首次接触实质性问题,正是在这次谈判及之后的磋商中达成了“九二共识”。

在台湾陆委会官方网站上,一份注明摘自2000年11月30日《文汇报》名为《海协详述“九二共识”》的文章回顾了共识达成的过程。在这篇文章中,专门以一个小节谈论国统会对“一个中国”所做的解释,由国统会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得出结论,“在事务性商谈中应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已成为海峡两岸的共识。”会谈中,两会就“一个中国”各自提出5种文字表述方案,但未达成一致。“最后,海基会代表‘建议在彼此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各自以口头方式说明立’,并又提出三种口头表述方案,其中第八案的表述内容是:‘在海峡两岸共同努力谋求国家统一的过程中,双方虽均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但对于一个中国的涵义,认知各有不同。’这一口头表述内容,由海基会代表逐字逐句念出,请海协代表现场记录下来。”

“海协研究了海基会的第八案,认为这个方案表明了台湾当局和海基会谋求统一、坚持一个中国原则的态度,虽然提出对‘一个中国’的涵义‘认知各有不同’,但没有具体论述台湾方面的认知,而海协历来主张在事务性商谈中只要表明坚持一个中国原则的态度,不讨论一个中国的政治涵义,因此可以考虑海基会的这一方案,并提出自己表述的方案,作为达成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共识的基础。经过数度函电往来,在得到海基会‘已征得主管机关同意,以口头声明方式各自表达’的正式答复后,十一月十六日,海协致函海基会,指出海基会在十月工作性商谈中就表述坚持一个中国原则的态度‘提出了具体表述内容,其中明确了海峡两岸均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因此同意以各自回头表述的方式表明坚持一个中国原则的态度,并告之海协的口头表述要点为:‘海峡两岸都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努力谋求国家统一。但在海峡两岸事务性商谈中,不涉及一个中国的政治含义。’海协将海基会的口头表述方案附在这份函中,作为双方彼此接受的共识内容。十二月三日,海基会回函,对此未表示任何异议。”

2000年4月,台湾陆委会主任苏起出于为李登辉“两国论”辩护的需要,提出“九二共识”的概念,声称“九二共识”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2005年,国民党主席连战访问大陆后,中共开在始官方文书中使用“九二共识”——“海峡两岸双方均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两岸努力谋求国家统一。一个中国原则在事务性商谈不涉及其政治含义,”与海协会1992年致函海基会的内容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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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陈水扁上台后废除了国统会及国统纲领,在“台独”之路上越走越远。图为陈水扁及吕秀莲庆祝2000年大选获胜。(图源:VCG)

两岸同属一个中国,谋求国家统一的“九二共识”,与《国统纲领》以及国统会对“一个中国”的定义并无二致,是两岸求同存异的产物,成为两岸交往的政治基础,保障了两岸的和平与繁荣。

2000年陈水扁上台后,“一中各表”成为台湾对于“九二共识”的官方表述。“一中”共识变成了“一中各表”,由“一中各表”进而推导出“一边一国”的“两国论”,从根本上否定了“九二共识”、“国统纲领”乃至于民国宪法。2006年,陈水扁又先后废除了国统会、《国统纲领》。没有“一中”支撑的“九二共识”,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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