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日,中央宣布成立雄安新区,主要包括河北雄县、容城、安新3县等地,是继深圳经济特区和上海浦东新区之后又一具有全国意义的新区,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

这样的消息,对于早已深谙中国政经的商人来说,那就是“炒房”和“概念股”。果不其然,消息发布的当天,来自神州各地的炒房客就有第一时间奔向雄安。雄安县的房价一夜之间翻翻,从8000一平米涨到15000一平米,而且是分分钟都在涨。目前当地政府为了抑制炒房影响当地政策规划,已经紧急叫停交易。同样在股市方面,4月3日,港股雄安区新概念股迎来暴涨,涉及雄安区的概念股涨幅在10%-40%。
如果此事停留在讨论中国的政策市,以及政策市下的人性万千。那么这件事情就流于我们这个信息时代对任何社会热点的套路。笔者这里想探讨的,是来自日本绿色硅谷的启发。
神山町在日本,有一个叫神山町的小乡村,这里曾经是一个只有老人留守的落后小乡村。但是如今,这里成为令人向往的“绿色硅谷”,聚集了数十家IT企业,在这些IT企业的带动下,其他相关产业也发展起来,发展的同时,这里宜人的自然风景却不曾改变。

神山町是德岛县东北部的町,位于德岛县约中央位置,距离大阪和神户市中心只有140-160公里的路程。(雄安距离北京和天津中心城区的距离也是120公里左右。)
神山町是如何从留守村变成年轻人向往的硅谷?
日本的都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同样造成了都市发达,乡村落后的场景。年轻人不安于乡村生活和微薄的收入,纷纷进城发展,很多乡村经济落后,只有留守在这里的老人和儿童,跟我们现在的场景类似。
但是日本在上世纪90年代起出现了一股逆城镇化的趋势,一方面是大都市高房价抑制了创新,以及不健康的生活节奏和环境;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向往诗歌田园的生活。神山町就是都市人向往的目的地之一,这里有着都市无法比拟的宁静和宜人的自然环境。

但是初期的返乡运动并不顺利,最早的一批返乡运动多是一些促进城乡结合以及乡村发展的公益组织,而且返乡的多为从事艺术创作热人群,因为其他类型的人在这里除了农业,找不到工作。因此第一波的返乡热潮很快退却。
一个不经意的IT远程办公带来的改变在2010年,一家叫SanSan的IT企业或许是因为大城市房租太高,决定在神山町开始公司的卫星办公室,通过远程办公来处理业务。SanSan的大胆尝试带来了奇效,在乡村的卫星办公室比想象中的效率还要高,而且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相比都市的IT一族,这里的员工每天睡到自然醒(或许是鸡或鸟叫醒的),步行或骑车半小时就能从宿舍到办公室,当然这一路不用吸汽车尾气。下班后,在小店购买当地的有机蔬菜水果,晚上还可以泡个温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房租和生活费很低,不像城里的月光族。

当地的一个“绿色山谷”的非政府组织(促进乡村发展的组织)从SanSan的成功得到启发,去大城市吸引更多优秀的IT企业前来入住办公。慢慢的这里的IT企业就有了数十家,在这些企业入住发展的同时,一些轻制造业、农产品加工业、文创行业、服务行业、自然教育行业,也都发展了起来,原来不景气的家庭农场也生机盎然。从此一个偏僻的乡村变身成为绿色硅谷。日本综合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藻谷浩介这样评价神山町的“二十一世纪的前沿,不在东京,不在上海,也不在新加坡。二十一世纪的前沿在神山。”神山町房价没有涨神山町成名之后,房价并没有大涨。当地政府以及公益组织在引进入住企业的时候有所筛选,这样一来,进入这里的都是踏踏实实做实业的,遏制了各种投机行为。同时,为了保护当地的自然环境,这里并没有大搞各种旅游设施,而是保持一定的比例,因为如果以旅游为主导的模式不可持续,旅游人群来了又走了,无法形成长期持续的发展。
自上而下VS自下而上神山町的发展相比于雄安新区,在小乡镇结合大都市的发展上非常类似,但是却一个是自下而上一个是自上而下的建设方向。神山町,包括日本的逆城镇化发展,都是来自社会自发的力量,是社会发展造成自然的需求,由公益组织引导而产生的,虽然在神山町后期的招商入住时当地政府为了引进更优质的项目也动用了行政干预,但整体而言是自下而上的发展。
雄安新区的发展则是典型的政策主导模式,自上而下的政策主导发展模式如果是在贤能治理者引导下可以比自下而上的更高效而更有前瞻性,但是显然这个前提很重要。同样,这个模式容易忽略来自底层的创新。
中国不乏过于拥堵的大城市,也不乏亟待发展的小乡村,那我们缺少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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