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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时代里的人文气质

现今的医学模式是生物-心理-社会,更要求医生要将科学和人文交融起来:“要有完备的知识基础、优秀的思维品质、有效的工作方法、和谐的相互关系、健康的身心状态。”我们有时间去琢磨一下,我们是不是都具备了这些,如果没有具备,我们要充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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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一位湿婆大神,具有三重身份、三重性格,是男、是女、是半男半女;于是有创造、修复、破坏三种行为。我认为医生,实际上要像湿婆大神,我们要去破坏,比如切掉肿瘤;另外还要修复,包括重建。也就是破坏有病的东西,修复一些健康的东西,创造一些更好的功能、更好的东西,这是医生的职责。这需要医生的自我意识、自我修养。

所以医生的人文修养应该是这样的:怎么看待自己?怎么处理自己和病人的关系?怎么处理医生和医生的关系?医生自己的品格、作风不仅是技术能力,也应该有人格的魅力。诚如我们常说的,去用手术,而不仅仅是去做手术;完成手术,并没有完成对病人的全部治疗。如若从活的人身上完成“躯体的科学化”和“技术过程”,就可能犯下一个根本的错误。

病人是医生真正的老师

医生与病人

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是什么呢?是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现在时兴说把谁当成上帝,“顾客是上帝”、“病人是上帝”,都不是,整个社会都是在互相服务,都是平等的。没有救世主,也没有上帝。大家互相关爱、互相服务,病人也是人啊,医生也是人,所以都是要一视同仁的。但是病人真是医生的老师。谁是老师?课本是老师?年资高的是老师?对于医生,真正的老师是病人。病人是病理现象的展现者,医生的双眼只有在病人面前才能焕发智慧,而不是在书本上。真正使医生能力提高的是病人。

医学大家张孝骞说:“病人是医生真正的老师。”

因此,我们要敬畏生命,生命属于每个人,且只有一次。我们要敬畏病人,因为他把生命交给你;我们要敬畏医学,因为医学是一个未知数最多的瀚海;我们要尊重病人,因为他把生命和健康交给了我们,因为他教我们做医生。19世纪初,英国诗人克劳弗(A.H.Clough, 1819年-1861年)写给医生的诗说:“你不要杀人,但也不需要过分努力去维持生命。”开始读的时候不理解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要过分的维持生命?我们现在可以理解,因为有的病你治不好,你不一定要去“折腾”他,你还不如去维护他的生活质量。后来引出一个词,就叫做Quality—Adjusted Life Year(QALY)。

有时是治病 常常是帮助 却总是安慰

医生与病人,请都注意这三句话:

有时是治病 常常是帮助 却总是安慰。

对“我的病人”负责,一种神圣的责任。不必苛求病人的感谢,因为服务本身就是互相的。我去商店买东西,服务员不错,我谢谢他,这是讲礼貌。其他过多的感谢,包括“红包”,也不是医生应该要求的,这是我们的工作。比如毛泽东说:“白求恩同志对工作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极端的热忱。”开始觉得高不可攀,可是做医生久了,乃为自然也。我们要将病人看成自己的亲人,因为这不困难,而且很自然。比如今天你做了个大手术,你走之前一定要看病人,你今天晚上一定会想着他,你回家以后打电话问这个病人也很正常。为什么呢?因为责任。今天晚上,或者你太太、你的孩子有点不舒服了,你甚至可以稍微地敷衍一下,“没有关系吧,明天再说吧”。如果病房来电话了,你会马上去,为什么,就是责任。也许我们不认为这有多么的高尚,但是我们认为是很自然的,要对病人负责任。对于病人的感谢,实际上只要他很好地出院,哪怕出院的时候对你笑一笑,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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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病人也可能误解你,没有关系的。小孩出生不哭,我们会拍两下屁股,也许家人会认为我们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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