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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如泉涌”的798艺术节:中国当代艺术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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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心/北京七九八艺术节在澎湃的摇滚乐声中开幕,大量观眾首先为广场上「墨如泉涌」的喷泉所吸引,不知不觉开始拥抱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多件表现汶川大地震的展品显示深厚的人文关怀,超越主流艺术模式。

九月二十八日,可爱的北京秋日下午,「七九八」创意广场上喷得「墨如泉涌」,有点可怕,也带点嘲讽,吸引大量游客拍照。其实,他们这时已进入了「七九八艺术节」(零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至十月十八日,亚洲週刊为支持媒体)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世界了。

与墨汁喷泉一样躁动的,是多件汶川大地震的相关作品。本届主题展「艺术不是什麼----中国当代艺术的四十五份答卷」的五十多位艺术家作品,同样展示许多「被资本剥削」人群的中国脸庞,这也自然成了艺术节的焦点。目前,七九八艺术区已成为中国重要的文化產业和旅游热点,艺术节也自然形成,而且今年隆重地改为官办。奥运期间每天有二至三万人游览,估计九月底至十月十八日的艺术节期间,每天游人逾万,显示了「七九八」对北京的重要。

七九八艺术区如城墙圈一般,分东南西北门,城里城外都是画廊,工作室和咖啡座,旧厂房艺术区近二十条街,如果逐家逐户细看,恐怕走一个月也看不完。前不久才进驻七九八的「佩斯北京」画廊,是国际有名的PaceWildenstein的中国分属机构,这次以《遭遇》为题展出中日美等国艺术家作品。祁志龙的《中国美丽》﹑奈良美智的《痒痒鼠和挠挠猫》与乔治康多的《绿色天空上的脸部组合》。

完全是轻鬆优雅,惹趣创新的形态,但绕过创意广场,回到今次艺术节的主题展,绕过路上一系列粉嫩蓝绿的玻璃钢雕塑,穿越中国艺术家高孝午的《都睡了—老板》的两个高屁股雕塑,世界已截然不同,汶川地震和中国贫农的作品就在主题展馆内。徐光福的《收租院新解》是五组雕塑系列,表现压迫在脚下的人们,树脂油彩的材料,光亮的白色雕塑,游人如能寻索那位像是背负整个世界的老百姓脸庞,定然触动;

但更摄人的是王华祥今年九月的新创作,三幅布油画,被唤作《被缚的奴隶》,恰好可从被欺压的收租院贫农背后看到,三幅巨型布油画是被缚赤裸的身体,肌肉上满布拿著锄子拿著工具在开凿的人们,无法不叫人大吃一惊。主题展吸引最多学生和游人观看的是汶川大地震及贫农的题材,展品《汶川车》是一架极度扭曲的大怪车,车旁嘲讽地高掛一个大板像极城市人每天经过银行区的股票显示版,但显示的却是汶川大地震的日子,拍卖这地震中严重损坏的怪车。

另一中国当代艺术家邵常毅,就以平凡而美丽的方法展示地震的概念,他的一组六张摄影作品,放在展场的中间,展示少数民族羌寨的民居,秀丽的摄影,重复出现他镜头下纪录的一九九三年松坪沟地震后遗址,看者驻足,不忍离去。另一组十五辑的照片,以行为艺术闻名的何成瑶记录家乡荣昌县贫困山区的生活。十五个家庭,每家六张图片及一封家书,组成《贫困的家庭孩子----援助方案系列》,而援助方案就是请接力式援助这些家庭都有瘫痪父亲﹑残障母亲和孩子。

七九八艺术节上,北京市委宣传部长陈东等致词,称「七九八」是中国艺术的窗口。接下来就是澎湃的摇滚乐声,主题展就这样冲击著秋日温暖的斜阳,也在欢愉间牵动观眾的心灵。而五十多个来自世界各国的同盟展,就像调色盘,彩色斑斕调和著中国当代艺术的沉重。

大型、热闹的七九八艺术节和往年小型的艺术节比较,是否太商业化了呢?在主办当局文化发展基金及七九八艺术区管理办公室看来,这自是好事,也代表七九八的成功。而商业与原生态又怎样平衡呢?很多人爱当下的地标,担心越来越多大画廊进驻,业主不断加租,最后把「穷鬼」艺术家挤出去,七九八办公室主任陈勇利,向亚洲週刊表示,两极化无可避免,他也无奈。但七九八艺术节总策展人王林则更喜爱艺术节的现状。他说,艺术节就是要有人气,称得上「节」,就是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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