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 《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 浪淘尽, 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 人道是, 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崩云, 惊涛裂岸, 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 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 小乔初嫁了, 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 谈笑间, 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 多情应笑我, 早生华发.
人间如梦, 一樽还酹江月.
毛泽东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 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且不说后一首诗词对照前一首可以看出来有模仿的印记,单轮意境来说,前一首诗词表达了苏轼对于前人的缅怀和敬仰以及对自己的自嘲。后一首诗词中的意思是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高祖、成吉思汗这些人都不怎么样。还看今朝,今朝的谁呢?当然是他毛泽东。
姑且不论在诗词中表达对前人的贬低是否合适,就表达的方式而言,也完全没有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气魄,毫无美感可言。
毛泽东诗词中更多的是类似于狂妄和自大的东西,而不是大气和气魄。不是说狂妄和自大就不好,而是仅就诗词的意境来说这是一首烂作。
曹操的《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毛泽东 浪淘沙·北戴河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
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曹操的诗词只是写景,但让人感受到的是作者宏伟的人生理想和博大的胸怀,跟后一首相比,艺术性上的高下瞬间就很清楚了。后者很直白、狂妄。前者含蓄而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其气魄完全是精神上深层次的共鸣。就读者而言,我无法让自己融入毛泽东诗词中的意境,或者说,毛泽东根本没有给读者留下融入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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