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权力榜评选结果公布任正非以42%的支持率位列榜首!
任正非:42%;马化腾:14%;董明珠:12%;周航:11%;刘强东:10%;李彦宏:6%;王兴:5%.
仰望星空的男人光明区区长孙连城和马化腾都喜欢拿着望远镜观察宇宙,而易到的创始人周航则喜欢跑到戈壁滩肉眼看星星。
《人民的名义》里的孙连城,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宣扬“无私无畏”,在工作岗位上尸位素餐,下班后就回家拿着望远镜。在官场,他得过且过,再无烦恼,没贪污,也不受贿,又不想提拔升官。他心怀宇宙,逐渐开悟:省委书记算什么呢,政法委书记又算什么,跟浩瀚的宇宙相比,还不是蚂蚁、尘埃?
马化腾,一个45岁的男人。他稍微打个哈欠,就要让传统媒体人失眠好几天,竟然还为纸媒尽绵薄之力:他唯一一本从中学开始就订阅到现在的杂志就是《天文爱好者》。马化腾父亲马陈术是南下干部,他14岁时,就嚷嚷着要一台专业天文望远镜。父亲不愿意,他就写日记说,这扼杀了科学家的梦想。借着望远镜,他观测到彗星,后来还拿到了一个观测比赛的奖项。
周航,一个45岁的男人。他是易到用车的创始人,跑到戈壁滩上看星星,跟孙连城一样,感叹人类的渺小与无知。他还特意写了一篇名为《我为什么仰望星空》的文章,说看星星让他知道了不确定性,“世事如此无常,人类无法永生,地球也是”,说仰望星空的温总理压力很大,说“一个闪闪发光的天幕笼罩着你,美得不可方物。此情此景,这种体验,我难以用语言为大家还原”。
喜欢看星星的还有伟大的德国哲学家康德。本周三,正是伟人的诞辰。凡人读不懂这位宅男式教书匠的理论,但也知道他的几句名言。比如下边这句:“有两样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他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赞叹和敬畏就会越来越历久弥新,一是我们头顶浩瀚灿烂的星空,一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则。”喜欢看星星的男人好可怕啊。
斗转星移。官场失意者孙连城爱上了宇宙;热爱宇宙的少年马化腾长大后,除了将微信的开机画面弄成一个小人和地球外,就很少公开谈宇宙了。没做好易到的周航觉得星星美得难以用语言形容,但还是写了一份通顺的公告,正式与贾跃亭撕逼。
《人民日报》无暇观察周航,但对另外两位喜欢看星星的男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它对首提互联网+概念的马化腾赠予了鲜花,而本周又特意写了篇文章批评孙连城,说他“价值观扭曲”,“有病得治”。
孙连城没能解决信访办的窗口设置过低的问题。人民群众在那个窗口前陈述冤情时,蹲也不是,站也不是,累得腰酸背痛,让人没法好好说话啊。而跨国访民马化腾来到苹果公司的窗口前,还没说几句,腰也开始疼了。乐视的那个窗口,表面上很开放,但弯着腰的周航还没说两句,贾跃亭就爆炸了。
周三时,马化腾在武汉捐了1亿,从此,武汉学院多了两个带名字的教学楼,一个是马化腾教学楼,一个是企鹅广场。但到了当天下午,苹果就来找微信麻烦,苹果系统的微信公众号不得不关闭打赏功能。微信建议用户通过二维码转账方式打赏。但没过几个小时,这种方案又不行了。
苹果当然想依靠规则的制定权去垄断支付权。但是马化腾若想批评苹果,康德先生可能也会摇头了。想当年,康德批判了边沁的功利主义,还提出了三大道德律令,律令的第一条是“你的行动,应该把行为准则通过你的意志变为普遍的自然规律”,用大白话说就是你的道德准则应该具有普适性,别用双标,别只适合甲而不适合乙。
所以,如果马化腾批评苹果傲慢,那微信屏蔽淘宝外链,无法用支付宝给公众号打赏又是怎么回事?
而对于周航和贾跃亭的交恶,康德估计也看不明白。
互怼微信与苹果的事情还没解决,马化腾就从武汉连夜跑到了杭州,参加次日(本周四)
由腾讯和浙江省委主办的互联网+大会。
浙江真是个好地方,阿里巴巴这个大公司在这儿,领导们对互联网爱得深沉,互联网大会、G20峰会以及下月围棋高手柯洁和AlphaGo的围棋之战都在此地举行。被《光荣与梦想》所感召的作家们,若想完成互联网的历史书写责任,最好在浙江买套房,长住,找灵感嘛。
与马化腾同台的有娃哈哈的宗庆后,还有联想集团的CEO杨元庆。
从去年开始,宗庆后对互联网的意见就很大。他曾说,互联网乱搞对中国经济冲击得太厉害了,网络谣言对娃哈哈品牌打击太大了,马云的五个新零售概念,有四个是“胡说八道”,(马云)本身不是(从事)实体经济的,(能)制造什么东西?”,“我很讨厌有人总讲新名词忽悠人。”杨元庆就更倒霉了。联想的股价已经跌到四年最低,电脑业务被惠普挑战,手机业务更是一塌糊涂。最为关键的是,今年3月,腾讯科技还过来捣乱,出了一篇杨元庆的负面,称他不容任何人挑战,而下属学会投其所好。一个例子是,去年他去参加美国一个电子展,“在他所乘坐的达美航空航班上,座位后面全都摆放着以他本人作为封面的《达美航空杂志》,早有准备的联想官微工作人员很快把照片上传到微博,杨元庆进行了转发”。
这个例子被毒舌的自媒体人三表发现,还拿袁世凯对比杨元庆——为了坚定袁世凯称帝的信心,其长子袁克定不惜耗资3万元雇人假造一份天天刊载拥护帝制消息的《顺天时报》,专供袁世凯阅读了很长时间。后来因为袁世凯的三女儿袁静雪发现外面的《顺天时报》和父亲每天看的不一样才被揭穿。
在鱼龙混杂的互联网媒体圈,腾讯科技是一家好媒体。上次,它报道大疆无人机安全隐患,大疆创始人汪滔看到报道后,直接把链接丢给了马化腾,并告诉他,“ 你们下面腾讯科技有个叫‘王潘’的小屁孩收了大疆竞争对手的钱来黑大疆。”记者王潘怒了,直接写了长文怼过去,要求对方道歉。
鉴于杨元庆能“拨冗”出席腾讯的会议,那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的手下没让他看到腾讯科技的报道;其二,他看到了,但被批评麻木或者不care批评,毕竟他和腾讯还有合作关系。即便如此,他难道不应该低调前行,做出成绩再出来说话?他哪来的闲情逸致?
杭州可是马云的主场,但马云没出现,周五他到郑州参加了绿公司年会。
马云不出席挺正常。批评他的宗庆后在这里。而阿里巴巴和联想也有点小摩擦。去年,阿里巴巴的王坚说:“ 有一家公司大家很熟悉,叫联想,它就在中关村,看起来,我们的物理距离很近,但实际上它们的距离比这个硅谷还要远, 我想它们之间的差异就是联想缺乏科技创新的动力。”鸡同鸭讲,很累。
尴尬的大会事实证明,由马化腾亲自站台的大会是尴尬的大会,是为全国的自媒体人留下了适合咀嚼的边角料的大会。
主持人吴晓波问宗庆后,互联网的福利和困扰。
宗庆后开炮了:“互联网其实也是个双刃剑。我们这两年效益下降,销售也下降,互联网谣言对我们影响很大。从14年年底到15年,我们经营的营养快线和爽歪歪,(网上有谣言)说什么喝了得软骨病啊、白血病啊、什么肉毒杆菌啊,都是骇人听闻的谣言,传播了1.7亿次。原来我们可以一年销售营养快线4亿箱,60亿瓶,现在减到1.5亿箱,我们的爽歪歪也减少了70%的销量。”马化腾尴尬。
宗庆后问:“我还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网络后台啊,是在美国人手里还是在我们自己手里。”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马化腾或许是为回答娃哈哈谣言问题,或许又是想转移话题:“过去一年半的时间我们花了大量精力去处理谣言,第二是能够溯源找到恶意分子。”宗庆后不满意:“马总我真的很希望了解下我们的服务器也好,这后台也好,到底是美国的还是中国的?这个也牵扯到国家安全问题,大数据全部都在美国后台的话,我们没有机密的,全被人家知道了。”马化腾尴尬。现场观众笑了。
吴晓波这个主持人赶紧打圆场,但是还是没回答到点上:“宗总啊,我跟你讲,他的服务器确实是在中国的。”宗庆后:“不是,我就是……”宗庆后话没说完,又被吴晓波强势插入,但依然不在点子上:“它当年啊,我给你讲个事儿啊,谷歌的服务器在中国,后来呢,它说我撤出中国,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服务器搬回去了。”宗庆后:“不是,你这个服务器是美国生产的还是我们自己的?”马化腾尴尬。现场观众笑了。大家都明白宗庆后要问啥了。
杨元庆被主持人要求回答。可杨元庆竟然走神了,被唤醒后,他拿着话筒问:“你问谷歌的服务器?”吴晓波和马化腾解释之后,杨元庆明白了:“腾讯这儿的服务器,应该有不少是联想生产的。”一个关于服务器到底是国产还是美国产的问题,绕了好几圈,提问含糊的,不明白乱打岔的,会错意的,走神的,不想回答的,全都在锅里乱炖,出锅后成了笑料。只有杨元庆成为全场最大赢家,成功推销了自己的服务器。
在正规场合就没法好好说话啊。
还是陌陌的唐岩看得明白,他基本上不参加这种会议,他说过一段被经纬创始管理合伙人张颖点评为偏激的话:“除了公司内部的会议以外,我觉得一切需要麦克风的会议都是挺傻逼的,这个看法我没有变过。今天我也没有改变我这个看法,今天我来当一回傻逼,大概就是这样,有更多的妥协。因为我个人而言,我不太觉得这种会有什么意义。”有话好好说河南延津县作家,冯小刚的御用编剧刘震云最喜欢研究说话。他的小说《一句顶一万句》不仅解释了话为何难说,还为当代陷入恋爱困惑的善男信女们提供了鉴别恋爱忠诚的方法。以下是刘震云在这部小说里的三段名言。
我们究竟该如何说话?
“说一件事,不知从何处下嘴;嘴下得不对,容易把一件事说成两件事,或把两件事说成一件事。有条理,把一件事说完,再说另一件事;说一件事时,骨头是骨头,肉是肉,码放得整整齐齐。”我们如何以话交友?
“人分这么几种:不认识,认识,熟人,朋友,知心朋友。朋友不在当面表白,而是背后说起朋友的时候,是否提到过你。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是你把别人当成了朋友,别人并没拿你当朋友。另一个判断朋友的标准是,在你走投无路时,你想投奔的人和你能投奔的人,到底几个。”我们如何去寻找一个合适的恋爱结婚对象?
“有些人说得着,有些人说不着;有些人现在说不着,将来或许能说得着;有些人现在说得着,将来未必能说得着;有些人这一辈子也说不着。找一个能说得着的人过一辈子是福分,不管是爱人、朋友还是亲人。”刘震云的小说出版于2009年,而早在1997年,著名导演张艺谋就在《有话好好说》这部电影里探讨了该如何说话。
在这部电影里,姜文扮演的青年赵小帅被瞿颖扮演的先锋青年安红抛弃后,永不言弃,跑到她的住宅楼下,开展了宣传攻心战,彰显自己的衷肠。他拿钱雇佣了一个河南籍的大嗓门,并配个喇叭,让河南人替他喊。
赵小帅让河南人喊:安红,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那河南人会错意,拿着喇叭直接喊:安红,我想你想得想睡觉。
这么一喊,那就丢人了。
导演张艺谋在这个电影里客串了一个收破烂的长者,他也拿钱用家乡陕西话帮赵小帅喊了两嗓子。斗转星移,我们以为张艺谋也能仰望星空,脚踏实地,没想到他两头都落空。
去年,签约乐视的张导演拍了一部《长城》,影评自媒体人批评说张艺谋已经死亡了。按说,文艺人批评文艺人,那是尼采评论“上帝已死”的腔调。但乐视不满意了,又是发警告函,又是要求删除言论,又是要诉诸法律。
乐视的口气太大了,它与消费者斗,与合作伙伴斗,与媒体斗。它输出的檄文类的公告太多,张艺谋为何不劝劝乐视:有话好好说?
到了本周,作为易到大股东的乐视又和易到创始人周航斗起来了。易到陷入资金危机,周航爆了些料,说了“朋友”贾跃亭的坏话,这让贾跃亭异常愤怒。《中国企业家》援引知情人称,“贾跃亭非常生气,声明是他逐字逐句亲自改出来的,改了五六十遍。”声明中称,“此举堪称农夫与蛇的现代版,令人愤慨”。
易到司机、易到消费者、易到供应商的利益如何解决?贾跃亭的公告没写。
这位讲起生态化反滔滔不绝的男人,如今没法好好说话了。看来,他需要好好踅摸下刘震云的那三句名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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