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易拉罐制造协会总是热衷于讨论铝的好处,这一点当然也是意料之中。对于铝可以无限回收的话题,他们也是无限次重复。他们也会赞赏易拉罐的其他优点:便宜、可堆砌、易运输、安全----这些都可以在“易拉罐学校”的课堂上找到证据。

这一组织宣称,易拉罐可以阻挡阳光与紫外线,这一点比玻璃和塑料更优秀,同时易拉罐比较容易被冷却,这也胜过玻璃和塑料,它们还可以很好地隔绝氧气。该组织指出,每年有超过5000人死于食物中的细菌,还有35万人因此而生病,相当于每位美国公民为此支出1850美元。而这样的案例,30年来并没有1例是因易拉罐导致,这就很值得赞扬。他们还强调,所有美国人的食物中,有1/5都是从罐头或易拉罐而来。当BPA(双酚A,是一种化工原料,也是一种有机化合物)所受的关注越来越高时,他们引用自己的研究,以证明易拉罐中的BPA水平是安全的。
在2011年的一篇新闻通讯稿中,北美元属包装联盟NAMPA要求决策者和媒体“注意独立毒理学家已经证实BPA的剂量对于人类健康没有影响”。NAMPA的主席约翰・罗斯特(John Rost)认为涂料非常安全,并建议施政者对立法限用的事不要操之过急。罗斯特是一位训练有素的化学家,也是一名说客。对于含BPA的涂层,他对监督部门说这没有“一丁点健康风险”,并得到一些健康机构的支持;更何况,目前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替代品可用。
易拉罐厂商们还争辩道,生活在现代社会中,在易拉罐以外,还有大量接触BPA的机会;易拉罐中的BPA被认定是安全的;每一只易拉罐所用的BPA微乎其微,渗透到饮料中的量就更少了;在身体中检测到的量简直少得可怜,而且即便被吸收了,BPA也会通过每天的尿液排泄出来。“如果不把可以获得的数据放到消费者‘实际暴露于低浓度’这一条件下去考虑,渗透问题就会有引发反应过激的危险。”这是易拉罐顾问贝弗・佩奇(Bev Page)写下的一句话。
他们还说,BPA与健康影响之间没有相关性;而且,应用于白鼠的实验也不能直接套用到人类,并且很多研究没有重现性。最终,他们表示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和美国的大多数法规都认定现行的BPA暴露水平是安全的,而最近欧洲食品安全局还推荐将每天容忍摄入BPA的阈值提高5倍。
“赞成”与“安全”这样的字眼,却与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HHS)的观点背道而驰。HHS曾提到,父母应尽可能避免将他们的婴儿暴露在BPA中。“已知的BPA潜在风险对于幼儿来说是最高的”,该机构警告,“因为他们的身体还在发育早期,用于代谢有毒物质的系统还不健全。”国家毒理学项目组(NTP)也使用了类似的语句:“NTP认为,婴幼儿及儿童暴露在当前人类社会的BPA水平下,大脑、行为及前列腺会受到一定影响。”同时它还将影响分为5个等级:可忽视、很小、少许、显著和严重,而目前已经到“少许”的级别。美国医学会也是同样的观点。甚至最近FDA也宣布:“根据新型方法和终端得到的结果,将相当于人类推荐阈值的BPA暴露剂量施加在动物体内会产生影响。这些新的研究评估认为,在标准化的测试中,发育或行为干扰并不是典型的。”
2012年,加拿大安大略省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食品罐头厂(不是制罐厂)的工人罹患乳腺癌的风险超出普通人的2倍,绝经前期更是攀升到5倍。无独有偶,2008年在上海,以及2000年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进行的调查,这一数字都是3倍。调查表示:“他们因易拉罐内涂层而暴露在BPA中的可能性貌似是可信的。”
当美国还在辩论不确定性时,其他国家已经做出了决定。加拿大将BPA纳入了《加拿大环境保护法》有毒物质名录;法国经过投票,继续禁止使用含有BPA的聚碳酸酯杯子;丹麦则经过投票,继续对给3岁以下儿童使用的食品包装实施BPA禁令;日本基本已经不再使用含BPA的易拉罐涂层。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针对这一主题,召集了一场为期4天的会议。
在酒精类饮料的外包装上,官方警告修正为:“根据美国外科医生总会的意见,怀孕期间的女性不适宜饮用酒精或易拉罐包装的饮料,避免造成生育风险。”我问起贾米尔・巴格达迪对此有什么看法,他说:“现在很多人都会看标签。有用吗?还真有用,这至少是前进的一步,就好像全球变暖问题一样。我们越早开始讨论,无论用标签、书籍、论文还是别的什么方式,都会对整件事更有利。”不过他也强调,只有外科医生总会这样的权威部门才能促成这一改变,他个人不会建议这一修正,因为这样行业会排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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