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依靠双脚和马匹行军的年代,人类并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可以战胜恶劣的自然气候。俄罗斯的寒冬就是这样一个让对手无解的存在,但是光靠寒冬还不够,俄罗斯的广袤领土让他的敌人无法逃脱寒冬。

俄罗斯的冬天气温可低至零下40摄氏度(图源:VCG)
瑞典折戟
第一个在冬天进攻的并不是为世人所熟知的拿破仑与希特勒,而是应对寒冷也颇有心得的瑞典人。
18世纪初的瑞典正值全胜之期,它的势力范围包括如今的瑞典、芬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以及俄罗斯的一部分。
1700年,沙皇彼得一世(Пётр Алексеевич Романовы)对瑞典宣战,目的是要把瑞典赶出波罗的海地区,不过瑞典军队痛击了俄军,并顺势入侵了丹麦、波兰、立陶宛以及萨克森。
1708年,自信满满的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Karl XII)计划攻打莫斯科。
此时的查理与彼得都不知道,这一年被后人称为“冷冬”,是欧洲500年来最寒冷的一个冬天,连南欧的威尼斯港都被封冻了。
自知不敌的彼得大帝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方式:他们烧掉了所有的房屋、庄稼以及各种用具,引诱瑞典军队一路深入到俄罗斯内陆。
找不到补给与敌人的瑞典军队蜷缩在仅有的几个窝棚中,瑞典人不断因疲惫和霜冻而倒下。活下来的人也痛苦不堪,他们希望能猎杀俄罗斯士兵,只求获得保暖的外套。
酷寒也对武器及供应造成破坏,没有了牛就无法拖动大炮,火药也被雨雪浸湿。
曾经多达4.1万人的瑞典军队到了春天只剩下两万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人生病或残疾。
这样的一支军队无法抵抗以逸待劳的俄罗斯人,何况俄军足足有4万人。除了查理和1,500名心腹,瑞典全军覆没,其霸权之梦彻底告破。
重蹈覆辙
有了瑞典的教训,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Napoléon Bonaparte)在1812年入侵俄罗斯前仔细研究过瑞典的不幸命运,法军在俄国边境以西建立了9座兵站,每座兵站都粮草充足,足够法军消耗多日。他认为只要在冬季来临前攻下俄罗斯就可以避免悲剧的命运。
于是1812年夏,拿破仑集结军队61万大军,6月24日渡过涅曼河,向俄国不宣而战,这场为了争夺欧洲霸权的战争爆发了。
然而俄罗斯不仅有寒冬,还有酷暑。
法国所处的优越位置及有利地形决定了它得天独厚的气候特点,其大部分地区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且雨量适中。
进入俄罗斯后,法军马上就发现了他们无法适应俄罗斯恶劣的天气。而恐怖的暴风雨让交通陷入瘫痪,拿破仑精心准备的粮草辎重因为泥泞的道路无法送抵前线。
同时,俄罗斯人学习彼得大帝,利用俄罗斯的纵深不断回避,从来不与法军决战。
粮草问题彻底打乱了拿破仑速战速决的原计划,也令拿破仑原本想边作战边抢夺补给的计划泡汤。
直到8月20日,对回避战术不满的沙皇亚历山大一世(Александр I Павлович)换上库图佐夫(Mikhail Illarionovich Golenishchev-Kutuzov)出任俄军总司令,26日,法俄军队就在博罗季诺血战,双方伤亡惨重。
失利的俄罗斯军队又开始了“坚壁清野”,在这种战术前,法军的处境并没有比瑞典人好一点。这些饥饿的士兵们在无休止的行军中越发疲惫,在几周后,他们如愿攻入了莫斯科,却发现莫斯科只是一座断壁残垣、没有给养的空城。
莫斯科城早已在库图佐夫的指挥下被烧毁,此时的俄罗斯的主力在莫斯科西南160公里的卡卢加,威胁法军后方交通线。
每况愈下的拿破仑被迫向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求和遭拒,而寒冬即将来临,拿破仑在10月19日终于下令撤退,南下寻找粮食和温暖的住所。
待法军开始撤退后,俄军主力紧跟法军后方,不断派出哥萨克骑兵、游击队埋伏骚扰法军。11月26~28日,法军西渡别列津纳河时遭重创,拿破仑在俄国损失了5 万余人,丧失了所有骑兵和几乎全部炮兵。
在进入近代后,军事科技日新月异,德意志第三帝国元首希特勒(Adolf Hitler)相信凭借这些现代化的武器可以让莫斯科俯首称臣,欧洲战场上一系列的胜利让他坚信这一点。当然,这是在他揣摩过拿破仑的教训的,于是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的“巴巴罗萨作战行动”开始。
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对于希特勒的进攻,至今议论纷纭。不少人指出希特勒的战略出现了问题,他应该集中兵力拿下莫斯科。不过相反的意见指出,现代战争更重要的是拿下资源,单纯的攻下莫斯科没有意义。
应该怎样攻下沙皇俄国或者更大的苏联,没有多少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不过从查理十二世到希特勒的经历都证实了想入侵一个庞然大物是极其困难的,闪电战是行不通的。在这一点上,希特勒的日本盟友有更深刻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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