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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生辱华讨伐战中的爱国与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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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留学生杨舒平在马里兰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内容被争议一事,在中国大陆互联网媒体上持续发酵,各种评论不断出炉。

此次演讲内容不仅在大陆引发口水战,在大陆留学生群体中也激起强烈反应,并以攻击性的言语称杨舒平为“以诋毁祖国的方式博眼球”、“是逃到美国的脱北者”。此前的评论文章中曾指出,之所以引起挞伐,是因为触犯了中国人的两大禁忌。

纵观整件事情到目前的发展态势,不难看到朴素的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情绪的迸发、也看到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炒作和定式思维陷阱下对思维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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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争议的三种分化

梳理网友的争议,大概可以看到三种表现形式或者说观点。

卖国求荣的带路党。这一部分人对杨舒平的演讲内容持赞成态度,并指出杨舒平所阐述的皆为事实,对中国大陆极为不满。

爱国的“小粉红”。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媒体平台上,很多账号以“辱华”、“卖国求荣”、“汉奸”等对杨舒平进行人身攻击,还有大量账号表示杨舒平称其戴口罩是因为“人长得太丑”。“小粉红”们表示,为了一张绿卡,有些人什么事都可以干。自己不要脸,世上无人瞧得起。很明显,带路党的行为引起“小粉红”的强烈不满。

少数理性的头脑。对杨舒平的理性批评主要集中在她夸大乃至捏造事实,并助长部分美国人对中国的刻板印象。比如她来自空气质量优良的昆明却宣称不戴口罩出门就要生病。

这一部分声音秉持的观点是,一个成熟的政体、成熟的社会,可以容纳不同的人发出不同的声音,各类观点充分交流,逐渐形成一个健康的舆论环境和社会氛围。而不是贸然以言论区分,被扣上诸如“五毛党”、“带路党”一类的帽子。

中国留学生毕业演讲发表不当言论

三种声音其实都涉及到对待言论的态度和怎样的行为是爱国的行为等。而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情感上对国家的依附感等,因为本身具有的意识形态的属性,很容易引发争端。

被民粹裹挟的意识形态的争议

对杨舒平的演讲最早做出报道的,中国大陆官媒《环球时报》相关链接被打开时,访问的页面已经不存在。

民间网友的反应则以讨伐和杨舒平演讲辱华占据主导地位,她的言辞是对中国的攻击。演讲结束后,主持毕业典礼的马里兰大学校长陆道逵称赞她说:“你的演讲非常鼓舞人心。我也是自己选择来到美国的移民,你的演讲也表达了我对这个国家最深刻的感受。此举进一步助长了网友的声讨之势。

此后,事件出现了戏剧性的反转, 舆情开始转向,大量评论指向校长陆道逵。根据报道,陆道逵(Wallace D·Lohis)曾授予达赖喇嘛人文学荣誉博士学位。当地时间2013年5月7日上午,达赖喇嘛受邀出席了马里兰州大学一年一度的“埃尔·沙达特和平奖座”(Anwar Sadat Lecture for Peace)。期间,达赖喇嘛接受了马里兰州大学授予的人文学荣誉博士学位。

而这些则将矛头指向杨舒平或间接涉嫌颠覆国家之名。同时,该论调又引来反击,指称大陆外逃的贪官都没有被指责颠覆国家政权,一个小姑娘又何以接受这样上纲上线。

人类是集体思考的动物,舆论的效应也总是不断的起伏。

何以滑向争议的两极?

比起她的演讲,研究演讲引起的上述争议和产生的原因,更能够客观地了解目前的社会氛围与意识形态领域内的争端。

像一些文章中分析指出的,的确,这种关于北美留学生、民族情绪、国家立场的新闻屡见不鲜,每隔一段日子,隐含相似争议点的事件就会在舆论场冒出。 每次出现,都能引起对爱国与民族主义情结的较量。从这个角度来看,客观地讲,更不适宜以意识形态的好坏做出简单粗暴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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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平的言论引发舆论口水战(图源:秒拍视频截图)

无论哪一个时代,不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人类群体中总会间歇性地出现某种癫狂情绪,它们或者发生在一场莫名其妙的运动中,或者以某个契机为引爆点,不断的发酵引发集体的狂欢。

然而,狂欢之后呢,很可能被新的事件取代,然后新一轮的挞伐。而对于问题的解决和客观理智的分析,并没有真正的助益。

中国大陆媒体人熊培云在其作品《重新发现社会》中,有这样一段话:“爱国者”假定国家和自己永远正确,一方面当国家面临所谓“危机”时,“爱国者”会竭尽全力从外部或内部寻找敌人,并认定他们是所有罪恶的根源,将自己的责任一笔勾销,以此维护所谓的民族自尊与国家荣誉;另一方面,又会单方面赋予某些人以“爱国”责任,然后监督他们是否爱国或叛国。在此逻辑下,监督者永远爱国,而且指责别人越多,自己就越爱国。“寻找替罪羊”因此成了“爱国”者只赚不赔的买卖。显然,这些“爱国者”有多“爱国”,不在于自己做了多少有益于国家的事情,而在于他们认定多少人“有罪”,从国家内部圈出了多少个“汉奸”。

在舆论的口水战中,有多少观众是这样的爱国者,又有哪些人可以真正被定义为“汉奸”?以民粹的情绪简单粗暴地做出判断,至少并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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