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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建嵘落井下石 暴露出自由派的缺陷

活跃于中文网络的自由派公共知识分子、供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大陆学者于建嵘,不久前向北京的司法部门提呈诉讼——理由是一栋位于该市郊区艺术园区,被他称作“东书房”的沙龙工作室,最近收到了当地政府部门的强制拆除命令。于建嵘要求法律裁决,撤销强拆这栋房屋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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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于建嵘个人主张用法治思维来维稳社会的温和思路本无可非议(图源:VCG)

凭借于建嵘的知名度,这一事件在中国互联网上引发了不少争论。大陆民间知识界亦对此事分歧巨大并产生激烈争论。支持于建嵘的观点认为,于建嵘多年坚持为中国社会弱势群体发声,并为一些受害人提供帮助,却至目前面临着房屋被强拆的局面,因而力撑于建嵘与官方据理力争。

而另有一些知识分子纷纷借强拆一事批判于建嵘。他们认为,于建嵘长期主张通过渐进且温和的改良途径实现中国的宪政转型,这次他自己的房子被强拆,正是对他所持理念的最大嘲讽。

当中,一位知名的激进自由派人士撰文认为,于建嵘曾给为数众多的各级官员上课,讲“依法治国”,并给高层进谏撰文,讲如何变“刚性维稳”为“韧性维稳”,“他实际上属于体制的维护者”。

于是,当官员决定强拆于建嵘的房子,丝毫未有体现出“依法治国”的精神时,这既成为了对于建嵘经年累月劝告体制官员要“依法治国”的效果的否定,也是批评他的人近乎对其幸灾乐祸的原因。

事实上,于建嵘对“依法治国”的解读,现在已被很多自诩开明的自由派知识分子误解,他们认为于建嵘所讲的“依法治国”,实际是令人担忧的“依法治民”。一个显而易见的证明便是——执政者能让于建嵘给如此多官员讲课,那么他的讲课一定是不会有害于这个体制的安全,甚至更多的可能只会有利于维护这个政体的稳定和安全。

加之长期以来,中国一些机构和官员在采取维稳策略时的部分措施与方式持续受到自由派群体的批判,作为自由派代表的于建嵘自然亦被政治主张更加激进的人不可接受。

但抛开个人情感去看,于建嵘支持的用法治思维来维稳社会的思路无可非议。一个政权通过和平的方式来维护社会稳定并没有问题,这既是执政者乐见的理想管治模式,由此产生的稳定社会也是民众所希望的。毕竟,这是最符合渐进改革的社会进步路线。

近年来,中国自由派群体也在逐渐分离:如于建嵘等温和自由派,渐渐成为了能够游离于朝野间的理性符号,而一些激进自由派,则在长期经历了与体制的强烈意识对立后,陷入到一种“为了反对体制,而反对体制”的斗争思维中,难以自拔。

当于建嵘们使用的改良主义劝告方式和努力,在过往并没有得到体制有效的回应时,这便给了激进自由派推广激进政治主张的机会。

但实际上,任何政治转型都不是一蹴而就。自由派的政治主张尽管不乏内在合理性,但既不代表是新的教条,更未必是最适合当下中国国情的路径。既然如此,本着自由主义精髓在于和而不同的精神,激进自由派理应反躬自省,包容在现行体制下寻求温和改良的知识分子。

特别是在面对于建嵘这样的强拆事件,更要有法治意识,而不是借题发挥,因所谓的政治立场派系矛盾而去向对方落井下石。否则的话,不单是有失胸怀的问题,更是不符其应有的法治、人权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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