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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华演讲”和一场全民言论审查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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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就读美国马里兰大学的中国女留学生杨舒平在中国社交网络上被痛骂。由于在毕业演讲中提及了中国糟糕的空气污染,隐喻不佳的言论自由状况,并赞扬美国了相形之下有着清新甜美、能够使人畅所欲言的“空气”,不少人愤而指责其“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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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留学生因为一句“美国的空气甜美清新”就被定性为“辱华”,实为言过其实

人们之所以愤怒,主要是质疑女孩言过其实,并提出一种理论,即家丑不可外扬。对此,中国媒体人李佳佳在为《联合早报》撰文时认为,女孩可能确实存在为了演讲效果嫁接他人故事的成分,这确有瑕疵。但上纲上线说是卖国、故意迎合反华势力则大可不必。

自信的人不会动辄给人扣帽子、揪动机、阴谋论,因为这些永难证明,反之会思考,中国是否的确有这样的城市?2017年年初,山西临汾PM2.5、PM10接连爆表,二氧化硫破千,人们戴着口罩还会流泪不止,不戴口罩生病恐怕毫不夸张。

每年中国被空气污染的相关疾病(包括肺癌、哮喘、呼吸道、心血管疾病等)夺去生命者100万人,平均每天3000人。华北多个城市口罩已经是人们出门必备,也是不需争辩的事实。

另外,“家丑不外扬”这个说法的荒诞显而易见。事实上,近年来在官方的鼓励和扶持下,中国社会的民族主义情绪日渐高涨,“家丑”早已达到了谁在哪里都不可以“扬”的程度。2008年北京奥运,几名美国脚踏车运动员仅仅因为戴着口罩赴京便被骂“辱华”,最终被迫道歉。

李佳佳认为,无论是关乎空气污染的敏感还是对于言论自由的在意,都是杨舒平分享的个体感受,并没有妄图代表他人。在这个多元而复杂的社会里,有“不允许说祖国、家乡一句不是”的人,也必然会有看到种种问题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人。而作为一个高速发展的大国的国民,能不能自信地说一句:即使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我也誓死捍卫你表达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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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平的言辞可能确实存在为了演讲效果嫁接他人故事的瑕疵,但却不必上纲上线指责其卖国(图源:其他网络来源)

而另一位撰稿人宗城在为凤凰网撰文时也认为,该留学生因为一句“美国的空气是那么的甜美清新,而且是一种奇特的奢华”,就被定性为“辱华”实为言过其实。而挖掘出这一演讲的媒介,历来善用煽动性的方式博取高阅读量和关注度,这一回不过是故技重施。强调中国与外国的对立,或者暗示华人在西方受到不公正对待,或者塑造叛国者形象,是利用民族情绪制造热点的一贯套路。

事实上,制造这种煽动民意的文本的媒介,并非真正的民族主义者,而是精致的投机者,他们十分清楚受众的心理和自己的目的。最可怕的是,这个过程中,每一个参与的个体都可以为自己找到无罪的理由,重利轻义和归责于环境成为他们辩驳的普遍借口。这种不易察觉的恶,累计在一起,足够将一个被象征性地摆在舆论场的个体毁灭,而让始作俑者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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