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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访难摆脱内斗纠缠 川普是否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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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总统首次出访外国行程今天结束。他访问中东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巴勒斯坦,拜访梵蒂冈天主教教宗方济各,并参加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峰会。按川普的话说,八天的马拉松外交行程,“希望能把所有状况抛在脑后”,就是甩掉国内问题阴影,例如“通俄门”调查和开除联调局长柯米引起的争议,转移媒体和政界视线。但历史经验证明,过去美国总统借助外访避免调查和弹劾的努力,大多事与愿违,未能逃脱追责。

川普上任以来丑闻不断,问题缠身,政策也引起争议。涉嫌干涉司法调查、开除联调局长柯米,对俄罗斯泄漏绝密情报,司法部任命FBI前局长穆勒担任特别检察官,彻底调查俄介入美大选案,与通俄门有关的前国安顾问佛林拒绝配合参院发出的传票,并行使避免自证其罪的宪法第五修正案权利等,都给川普外访旅途造成空前压力。

川普同时出访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和梵蒂冈,造访穆斯林、犹太教和天主教三大宗教的发源地或圣地,拉拢各宗教,号召世界团结和平的用意明显,也创造美国总统多个形式性先例。他受到最盛大接待,并与沙乌地达成价值达1100亿美元的军火交易,和3500亿美元分年实现的经贸协议。

尤其拉拢沙乌地和以色列,共组反伊斯兰国联合阵线,外交上抵御俄国、伊朗和叙利亚在中东组成的联盟,有化解外界对川普“亲俄”的用意,巩固和中东盟友关系,意味川普外交政策上逐渐回归共和党传统路线,都可引为他的政绩。

川普出访时,国会众院情报委员会调查“通俄门”丝毫未间歇。前中情局长布瑞南作证指出,中情局曾掌握能证实俄国政府与川普阵营相关人士接触的“情报”;但被追问是否属“证据”时,布瑞南强调,情报有时并不是证据。至于有没有俄罗斯和川普阵营勾连的证据,“是目前还无法解释的疑问”,暗示需要深入追查。

川普是否借此转移焦点?很多政治分析拿尼克森总统“水门案”与川普出访相较。

1974年水门案爆发,尼克森想藉出访转移焦点,脱离丑闻风暴,最终却以失败告终,一个月后便在弹劾压力下辞职。尼克森访问埃及和沙特阿拉伯都受到英雄式欢迎,但并未让他逃脱水门案丑闻打击。

克林顿总统也曾在国会调查与白宫实习生陆文斯基绯闻案过程中,多次出国访问,或发射导弹攻击外国,想转移焦点,排除国内压力。承认有性丑闻后三天,克林顿下令向阿富汗凯达藏匿地发射战斧导弹,打击恐怖组织。接受大陪审团讯问,并上电视承认说谎、企图误导办案后,克林顿也曾出访俄罗斯;1998年底,众议院弹劾案接近摊牌时刻,克林顿也曾访问以色列,但最终众院通过弹劾,是因参院“审判”未通过,才避免下台命运。

川普似想效法其前任,借助首次出访,重启中东和平谈判,抓回话题主导权,避免通俄风波扩大,但成功机率有多大,还是未知数。首先,美国选民最关心的,始终是国内政治,总统想藉外交来掩饰国内问题,到头来大多是白费心思。其次,美国政坛过去有个共识,即无论国内政治危机闹得多大,总统跨出国门,弹劾或争议会暂时停顿。但这个传统在克林顿时代已终结,反对党不会再顾及总统颜面,或获得多大外交成果,有关调查或弹劾不会中止。何况川普的争议性,比历来总统都高很多。

川普外访期间,三个专业民调机构不约而同公布民调,结果雷同。高达51%至57%民众对川普执政表现不满意;满意率介于38%至39%之间。加上政府刚披露的删减白卡(Medicaid,低收入老年健保补助)、删砍粮食券,健保改革可能使逾2300万人保险受威胁,保费不降反升;税务改革劫贫济富,不利中产阶层等,川普面临复杂的内政冲突对立。

近日美国在朝鲜半岛完成集结武力,情势颇像对伊拉克开战前,有人指美国可能不宣而战,冒险用武力翦除北韩核武,以转移通俄调查越来越大的压力。国殇日后,柯米将公开赴国会作证,可能丢出重磅炸弹,川普如何接招?对照川普下令导弹攻击利比亚IS基地后,媒体对川普变友善、川普声望也拉高。不可预测的川普,下一步会投出什么变化球?全世界都摒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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