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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顽童的快乐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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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女儿和要好的同学去玩了一下午,这是她们最后一个儿童节,以后就是少年了。少年就有了烦恼,不如儿童时代单纯的快乐,越往大,单纯的快乐越少。成年以后的快乐往往打了名利的水印,不是一张白纸式的单纯快乐。

单纯的快乐是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并有所成就。

没有这种单纯的快乐,我的职业一定不能坚持下去。

科研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被很多职业科学家嗤之以鼻的民科,比如企业里的研究,比如财政经费资助的研究。哪种会带来单纯的快乐?我觉得是民科,尽管民科的研究结果通常不被学院派认可,但民科们确实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外部资助,全靠自己的钱和精力。我很佩服民科的精神,因为我现在可以体会到一些民科的快乐。

不像牛人们一个工作有若干个来源的资金资助,我做的一些研究并没有任何资助,我只是从自己的科研感觉出发和应用需求出发,确定做什么。往往做上几年后,事实证明我当初的的决定是对的,此时已有了一些好的结果。这个过程里有许多小的快乐,正是这种小的快乐支撑着我的科研。

我这十几年的科研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尝遍了科研的酸甜苦辣和人事冷暖,在这个通行丛林法则而缺乏温情的环境中, 我从老师、学生和同事身上学习到很多,脑子里终于可以思考涉及超过两个人的事情了,终于知道人心是险恶的,终于知道谁也不可以依靠,支撑我这条路走下去的唯一支柱就是科研带给我单纯的快乐。

人的快乐有很多境界。在电影《大腕儿》里,葛优拿小石头给露西讲解境界,“你能看这么远,我能看得比你远,泰勒看得比我远,佛看得无限远”,快乐的最高境界就是武侠小说里老顽童的状态。老顽童武功高不高?没人知道,因为他从不正式施展,但没人能伤得了他却也是真的。老顽童就活在他自己的单纯快乐中,无论是双手互搏,还是抓小龙女刻了字的蜜蜂。各大门派中人说起什么都是凛凛然,有尊严,有派头,唯独没有老顽童的快乐。

做科研,先入为主排斥异见不会有快乐,单纯为了经费不会有快乐,为了扬名立万不会有快乐。做自己喜欢的课题,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其中就有单纯的快乐。做科研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花大价钱证明自己无能”。有些人把获得经费作为科研的唯一目标,不可能有快乐,因为谁的钱都不能白拿,拿了钱做不了事,自己的形象就会越来越丑陋,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就会使用很多科研化妆品来涂抹自己,但总有脂粉落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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