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盛夏的临近,中国一年一度的高考再次牵动无数人的心弦。而近期大陆首次为艾滋病毒(HIV)感染者设立独立高考考场更是在互联网引发热议。

艾滋病毒感染者的未来取决于社会的包容和理解(图源:Reuters/VCG)
中国首个艾滋生高考考场
山西临汾市红丝带学校的16名毕业生,将在该校设立的两个文理科标准化考场单独进行高考,这也是中国首次为艾滋病感染者设立独立的高考考场,据称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这所红丝带学校是大陆唯一一所艾滋病患儿学校,2006年9月1日被命名为“红丝带小学”。2011年12月1日,临汾红丝带学校正式挂牌成立,纳入国民教育序列。
目前学校共有艾滋病毒感染者学生33人,其在校所有费用均由学校无偿提供。该校校长郭小平曾先后被推选为大陆“感动山西”“感动中国”十大人物。
郭校长向媒体表示,此次参加高考的16名学生都是从2006年开始在红丝带学校学习生活的学生,这次也是红丝带学校的学生第一次参加高考。在这16名学生中,男学生11名,女学生5名。
是歧视还是关爱?
对于为艾滋考生单设考场一事,有不少人认为此举是“歧视行为”,艾滋病人并不需要过度关注和保护,此举反而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孤立,也会让大众无所适从,单设考场反在客观上营造了歧视氛围。
单设考场除引发“歧视”质疑外,更有人担心此举会泄露艾滋考生的隐私,红丝带学校的标签反而会将孩子们和社会隔离。热心的网友们忧心忡忡:他(她)们会否一直携带特殊学校毕业的标签,参与在填报志愿、录取环节中?这是否增加了他(她)们接受高等教育的难度?这是否会对他(她)们日后融入社会增设了难度?

流于口号的对艾滋病感染者的关爱消除不了歧视(图源:VCG)
艾滋病公益组织白桦林全国联盟负责人白桦也向媒体表达了这方面的担忧,他表示:艾滋病感染者的个人隐私本身是得到保护的,如果这些孩子不去“单独考场”考试,有谁会知道他们是感染者呢?
而临汾红丝带学校校长郭小平则认为“单独考场”有助于孩子更好发挥。当地有很多人知道孩子们的情况,“之所以设立独立考场,是希望他们在考试时可以专心答题,不用顾及旁人的眼光,对他们来说,专注于考试才重要。实际上,教育主管部门是允许他们和普通孩子一起考试的,只是那些孩子的家长会反对。”谈及未来,郭小平话语间满是无奈。“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该考试了,就好好考试。”
至于隐私保护这方面,据临汾市教育局相关人员介绍,参加高考的这批学生学籍档案归属临汾市某中学,不会显示为临汾市红丝带学校。这也就意味着,从理论上而言避免了一些高校的歧视性录取。
不是只有世界艾滋病日才能献关爱
自中国在1985年出现首例艾滋病例,大陆的艾滋病感染病例在30余年间高速增长。而病毒感染者要经过数年,甚至长达10年或更长潜伏期后才会发展成艾滋病病人,所以也正如现实所见,没有哪种慢性病比艾滋病更让人避之不及,也没有哪种疾病患者比艾滋病人遭受过更多的偏见和歧视。
医学研究显示,艾滋病的经典传播途径是性传播、母婴垂直传播和输血传播,日常生活接触无传染性,艾滋病感染者的汗液,唾液和泪液也都无传染性。从这个论断来看,艾滋病感染者考生和其他学生一起考试,显然不会构成艾滋病传播风险。
每逢世界艾滋病日,大陆官方也一直乐此不疲在宣传艾滋病是不传染的,但是现在为艾滋病感染者设独立高考考场究竟是打了谁的脸?流于口号的对艾滋病感染者的关爱,呼吁不要歧视显然是不接地气的。
从校方而言,为艾滋病感染考生申请设独立高考考场也确是一种无奈之举,试想,你要是当地其他非艾滋病感染者的考生或家长,你真的就能坦然面对?
大多数公众对艾滋病感染者还是抱着“我可以同情你,但你千万别跟我有任何关系,哪怕站在同一屋檐下”这样的态度,更何况是要去接纳他们一起考试、学习、工作……
长远来看,艾滋病感染者的未来,很大程度上还是取决于整个社会的包容和理解。唯有公众发自内心地愿意与其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艾滋病感染者才有真正有希望的未来。但是,这条路显然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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