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总统文在寅将于17日迎来就职100天,由于朝鲜不断发起挑衅,朝美间矛盾日益升级,半岛局势较以往更加严峻,新政府外交政策正面临严峻考验。而文在寅的种种努力,也被特朗普强硬否定。
文在寅就职后立即访问了美国,并会晤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以抵消民众对韩美同盟的忧虑。

文在寅(图左)与特朗普(图右)在对朝政策上分歧巨大(图源:Reuters)
随即,文在寅7月访问德国之际,首次明确提出了旨在实现半岛和平与共同繁荣的“柏林倡议”。然而,朝鲜没有给予任何响应该,反而试射洲际导弹水准的“火星14”。之后国际社会对朝鲜进行严厉制裁,包括禁止朝鲜出口煤炭、水产品等。随后,朝鲜表示强烈抗议,声称会对美国关岛进行“包围射击”,朝美间矛盾不断升级的同时,也给文在寅的对朝政策带来更大打击。
《韩联社》14日的报道称,韩国世宗研究所一位研究员就此分析认为,文在寅政府上任前,半岛局势已高度复杂敏感,新政府继承的“外交遗产”十分糟糕,因此新政府推进新的外交政策难免遇到困难。尽管如此,文在寅在较短的时间内通过“元首外交”提升韩国的外交地位,还确立和平解决半岛问题的“和平基调”,这一点值得积极评价。
但马上有不同的观点指出,在文在寅提出“柏林倡议”前,半岛局势已经进入瓶颈期。在野党甚至忧虑,由于文在寅的不切实际,朝鲜问题会彻底被中美两国主导,并时常跳过当事国韩国作重要决定,使韩国落入被孤立的处境。加之韩国政府决定临时部署4辆萨德发射车后,中韩关系再度陷入僵局,韩日围绕慰安妇问题的分歧也没有缩小。韩国的对外关系将处处被动。
韩东大学教授金俊亨表示,在半岛局势一触即发的情况下,文在寅政府当务之急是做好危机管理,即一方面确立旨在维护半岛和平的“和平蓝图”,另一方面,不断与美国、中国和朝鲜进行沟通。若正式对话很难促成,要采取非正式对话等一切手段,努力与有关各方沟通协调。

中国非常支持文在寅(图左)的对朝恢复谈话意向(图源:新华社)
日本方面,也对文在寅不顾当前局势,一味发出对朝示好声音的做法难以接受。
《日本经济新闻》14日报道,文在寅再三对朝呼吁展开南北对话的想法,在朝鲜两次发射洲际导弹、并向美国发出攻击关岛后,完全成为一厢情愿。以南北为“旋转轴”的文在寅外交由此陷入混乱。时隔9年上台的韩国改革派总统所描绘的“朝鲜日历”,将很难轻易翻开带来希望的下一页。
10日,在朝鲜向美属关岛周边发射导弹的计划的详细内容曝光后,韩国军方通过警告朝鲜:“或将面临韩国军队和韩美同盟的强有力且断然的应对”,展现了与美国保持了一致步调的姿态。

日本政府对于文在寅的对朝政策也不感冒(图源:VCG)
不过,南北走向对决并非文在寅政权的本意。
据悉,7日的美韩首脑电话磋商一直是文在寅说个不停。文在寅以“不允许朝鲜半岛再次出现战争惨状”的说法牵制了美国。而之前一直在倾听的特朗普质问文在寅称:“要实际向朝鲜提出对话建议吗?”。对此,文在寅努力解释,表白自己呼吁的南北之间军事会谈和红十字会会谈,与日美认为时机尚早的围绕核问题的与朝鲜磋商相比,性质有所不同。特朗普对此未置可否。
文在寅描绘的“朝鲜日历”
“这个承诺完全包括了朝鲜核问题的解决对策”,力争南北和解的文在寅有一份他认为很理想的外交文件,那就是2007年10月4日在平壤举行南北首脑会谈时发布的共同宣言。
宣言内容有“举行(包括中美在内的)首脑会谈,宣布朝鲜战争结束”、“南北双方结束停战体制,构建永久的和平体制”。此外,还呼吁“积极履行”有关朝鲜核问题的六方会谈的2005年共同声明。
至于2005年声明,规定为了换取朝鲜放弃核武器,提出了对朝鲜经济合作、美国承诺不入侵朝鲜、实现美朝和日朝邦交正常化等措施。与文在寅7月在德国发布的朝鲜核问题的一揽子解决对策“柏林构想”惊人相似。
随之浮出水面的是文在寅描绘的一个日程表,即首先在2018年内举行南北首脑会谈。第二步,基于该会谈举行美韩首脑会谈。然后美朝直接磋商。第四步,是包括南北方、中美在内的四方或六方会谈。
文在寅的构想,就是希望以南北首脑会谈为立足点,成为将金正恩与特朗普、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等联系起来的桥梁。正因为如此,不能与这些相关国家失和。这是文在寅推进八面玲珑外交的理由。

朝鲜坚持发射导弹的举动令文在寅的对朝政策无法实施(图源:VCG)
被打破的平衡
然而,上述努力似乎都是徒劳。6日晚间,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的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相关会议的晚宴的休息室,韩国外长康京和甚至尝试了直接谈判。不过,朝鲜外相李容浩对此一脸困惑,并冷淡地表示:“南方的方案欠缺诚意”。
在7日的韩国报纸上,同时登出了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带着笑容会晤朝鲜外相李容浩、板着脸会晤韩国外长康京和的照片。在洲际弹道导弹发射之后,文在寅下令将驻韩美军的终端高空区域防御系统(简称萨德、THAAD)发射架追加部署4台,决定正式运用。对于这一决定,王毅大动肝火,称“这是对改善两国关系泼冷水的决定”。由于萨德问题,中国对韩国的经济报复仍未停止。
针对萨德,文在寅保持“既不完全部署、也不取消”的模糊态势,在中美之间上演了“走钢丝”。看起来意在争取时间,直到朝鲜核问题取得进展,萨德变得无用,但目前这种平衡看起来已经被打破。
7月,在柏林举行的中韩首脑会谈中,习近平使用了与朝鲜具有血盟关系这一表述。韩国总统府随即不满地表态称,“这种(血盟)关系并未从根本上改变”。不过,与文在寅坐在一起的康京和急忙解释称,该说法指的是“过去的事”。
另一方面,关于美韩关系,在美韩自由贸易协定(FTA)的重新谈判和增加承担驻韩美军驻扎经费方面,文在寅也受到了来自特朗普的施压。
报道认为,德国的二十国集团(G20)首脑会议是文在寅作为韩国总统在国际会议上的初次亮相,结果却尝到了国际政治的现实主义滋味。“我们必须切身感受到的是,韩国没有能力解决最为迫切的朝鲜半岛问题、也没能力达成协议这一现实”,文在寅政权苦恼的日子仍将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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