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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大运推进台人认同 未来申办赛事机会渺茫

以“国体”为主要单元的国际运动赛事往往牵动“国族”情绪,这已是一道老生常谈的“经验法则”。观察此刻的台北,随着世界大学运动会(Universiade)的“台湾主场”优势,加上台湾选手本届夺牌表现超乎预期,结果更进一步刺激、拉抬台湾人自我认同的效果,便显得毫无意外。

这发展或许超出了中共当初的两道料想。首先,当年系因国共交往密切、中共表现“让利”,台北方取得2017年世大运的主办权,这或可谓当年两岸善意交流下的一项遗产;然而,时至今日,世大运如期举办,说好的国民党却已不在执政之位,这让早先国共和谐下,或可借此赛事共同营造竞技场上“中华儿女一同伟大复兴”的画面,在民进党当家下,无奈成为一记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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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竞赛易刺激认同对抗,本届世大运于台湾人认同也不例外

另一则出乎中共料想的,是以“国家为单位”的体育赛事,往往牵动“国族”、“民族”情绪的昂发,这样的“反射机制”放诸四海,其实举世皆然:小则让全国欢腾,或是见“足球流氓”滋事闹街,大则如萨尔瓦多(El Salvador)与洪都拉斯(Honduras,台译为“洪都拉斯”)存在边界纷争,却因足球赛事引爆1969年的“足球战争”等等。

回到本届的台北世大运,延续过去两岸的政治妥协,台湾参与国际运动赛事,必要以“奥委会模式”为准,即不得播放“中华民国国歌”,也不得升起“中华民国国旗”,取而代之的是“国旗歌”,以及印制的“Chinese Taipei”字句的“中华台北会旗”替代,用以消灭“国家代表”的政治意涵。然而,就连《美国有线新闻网》(CNN)都曾经报导,“两岸的这份‘妥协‘,虽让台湾得以征战奥运,但用的不是台湾的国旗、国名和国歌;又特别是在蔡英文当选总统后,台湾人在自主权和身分认同上更加笃定,两岸的这份政治妥协,已渐渐开始让台湾人感到怨愤不已”。

尔今,主张“我们的主场”的台北世大运,虽“旗歌”、“会旗”的“奥运模式”依旧,但场边以及场外“入戏”的台湾观众,终于因首度的“自家”优势,可不受拘束地扬帜“中华民国国旗”,甚至因台湾终于能同国际、其他国家一般,以作为一个“同具行为能力的个体表现”,而感到自豪。

台湾本地的集体认同正随赛事正炙而同步加温,也将一举加重、复写于这一代台湾人的集体记忆。一如德国媒体《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DW)近日报导,“这里的民族自豪感正前所未有地高涨”,正是类似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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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受限“奥委会模式”,参与国际赛事只能以“中华台北会旗”亮相

尽管在经验上,民族(nation)的形成与国家(state)关系密切,但民族比起实体的国家,带有更明显的价值意涵,这起因民族最初便是作为一种理念与政治想象(political vision)或意识形态而出现的。应用在竞技场上,来自各地、每一支选手代表队伍,在“化整为零”下,抽象、想象出来的集体认同终将收敛至那一小面的代表旗帜上(无论那面旗帜是为“国旗”或“会旗”),最终则指涉到很理想化的“人民全体”或“公民全体”的概念。

更进一步说,这样的认同且是双向的,即台湾的自我在过程中逐渐认同,且在过程中又渐进被其他参赛国的“他者”所认同,台湾人认同便在世大运的赛程反复下,一次又一次被提醒、噪动着。这结果对“寄希望于台湾人民”、进而求两岸认同于一家亲的中共来说,无非是一记强劲的反驱动。

从想象共同体的假设出发,台湾此刻因主办世大运,剧烈点燃并具体化台湾人自我认同的外部效果,将让中共投鼠忌器,未来将更有动机与力道去排拒类似“集国族”、“类国族”概念的场合在台湾公然展演。质此,台湾虽有此次主办世大运赛事的机会,但放眼将来,在政治先行的逻辑底下,台湾未来要再申办其他国际赛事的可能性,恐怕已不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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