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文化的保护和发展,一直以来都是极受海内外关注,继2001年11月8日,中国国务院新闻办首次发表题为"西藏的现代化发展"的关于西藏的白皮书后,2008年9月25日,又发表《西藏文化的保护与发展》白皮书,让人们更多、更全面地了解了中国政府和民间力量在保护藏民族传统文化和自然地理环境等方面的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这种用心绝非海外某些人简单理解的"宣传"或是评介的"了无新意"。
需要豁达的包容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国度,有着各种各样、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和传统生活习俗,所谓中华民族是56个民族组成的多民族共同体。各民族都在随着时代前行,不断地受到来自外界的冲击、不断地自我改善、不断地互相融合,在这种或被动或主动地交流与融合中进步和发展,逐渐找到自己新的位置。
在这个进程中,有些落后于时代需要的传统习俗逐渐地淡出生活、远离了我们的视线,有些古老的民间工艺、传统的生活或组织形式,都被移到博物馆、或者记载在典籍中,成为残存的记忆……这有时候显得有些残酷,因为那些很可能就是我们先人们的最爱。
然而,这也许才是正确和科学的方式。我们不能人为主观地抗拒时代进步的趋势,我们也不能逆转历史前进的方向。
对传统文化或者民族文化的保护,人们总是容易陷入两个极端的争吵:要么是主张全盘放弃从前的旧东西而接受全新的世界,要么就是抗拒现代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冲击,主张回归过往。这实际上是两个极端任谁也做不到的。
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上的需求,都是以舒适和安全为度的,无论是旧有的还是全新的,如果它能够或仍能够给人们带来舒适和安全感,那么它就必然会继续存在下去。任何人为的破坏或者抵抗,对历史来讲都是一种犯罪。
一个地方、一个区域性的社会,人们把传统知识和生活方式视为其文化身份的一部分是有道理的。保持构成民族传统的独特知识体系,对于其未来的福利和可持续发展以及保持文化的活力都可能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对许多民族来讲,传统知识是其整个世界观的一个部分,是与其生活方式和文化价值观念、精神信仰以及习惯法律体系等密不可分的。
这就意味着,非常重要的是,不仅仅要保护传统文化本身,而且要保护传统文化背景下的社会形态和自然环境。
现代化不等于破坏
现代化就像一列快速行进的列车,让我们可以躲闪却无法制止。现代化从一开始就对原有的生态、原有的生活方式、原有的对世界的认知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一开始人们都是不大情愿受到这种冲击而改变的,因为那至少在一个时期内让人感到不舒适和不安全。
多年来,笔者走遍了几乎所有的藏区,在观察和体会藏民族的生活方式和他们优秀的传统文化的同时,也看到固守某种古老而且传统的生活方式,使他们的生活长期处于低下状况,生活改善、创新能力等都处于相对比较落后的水平。而那些走出去、开阔眼界的人们,特别是年轻一代的藏人,在与其他民族的认识、交往和贸易的过程中,增长了见识、解放了思想,变得更加聪明和拥有了更强的生存能力。
这使我发现潜在的一个问题,就是藏民族的人们在原有的传统的土地上产生了分化,其中最先开始的无异是思想和观念,紧接着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比如,从前民间工匠手工制作的家具,是十分精美的艺术品,品相好而且经久耐用。当然要花费较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生产一件好的传统家具。而藏人更多的发现,其他民族使用机器生产的家具更加精致美观和大方,而且价格低廉。
生产和生活的现代化对民族传统文化和民族意识的影响无非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各民族之间的文化差异缩小,部分民族性传统文化逐渐消失,民族意识弱化;另一种可能则是传统文化继续发展,民族意识增强。
基于这样的认识和分析,就必然会有一道选择题摆在眼前:选择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可事实上,不论我们怎样选择,都不能把现代化排除在外。
传统文化面临的,而且是无法避免地面临的挑战,往往不是一个集团或者个人的破坏,而是时代发展进程中自然淘汰法则。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的普遍规律,几乎没有人能够去阻止或者改变。即使现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无法改变这物竞天择的事实。
人为地破坏传统文化,不管这种文化来自于多数民族也好,还是来自少数民族也好,都无异于犯罪。历史上虽然有过这样的事实,比如美国的建国者们对印第安人所做的事情,但那已经永远地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民族和谐源于沟通
另一方面,笔者要强调的是,传统文化的持有者们也不能人为主观地抗拒先进文化对其自有文化的影响,更不能人为地制约传统文化本身的进步和发展。笔者向来主张:只有发展才是最好的保护。我还是要强调这个观点。任何一种文化,如果固步自封,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自身的衰败。
因此,我们也要反对对文化保护的滥用。我们应该让在民间继续的文化形式,留在民间,让那些应当在博物馆的,就让他去博物馆,这样,才叫做各安其位。汉民族不可能再把汉朝时期的服装拿出来让人们都穿上,蒙古族牧民也不会放弃摩托车而永远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
对文化的保护,需要尊重,需要互相的尊重和理解。我始终主张,世界上任何矛盾,都需要沟通才能够解决,才能达致和谐、共存、共荣。
因此,笔者呼吁加强各民族之间、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之间的沟通和交流,以此加强对包括藏民族在内各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笔者也有以下几点建议:
政府相关部门对藏民族传统文化进行普查和登记,同时登录和编制藏区各地藏民族传统手工艺以及文化艺术表现形式传承较好的民间艺人、文学家、艺术家名册。同时也可以颁令,要求和鼓励藏民主动申报项目。
对藏民族的传统文化进行自治区域内的地方立法保护,拿出一定的专项资金来支持和保护那些仍然被很多藏民推崇和使用的民间传统,予以保护和弘扬。
加快建立国家级的藏文化博物馆,将那些已经和即将淡出人们实际生活的工艺品、文化传统、舞蹈、绘画形式还有藏区不同地方的民情风俗都在博物馆里进行展示,作为一种有效的记录和保护方式。
坚持每年出版诸如白皮书这样的出版物,增加更多实例,多语种、多形式向海内外公开发行,让海内外充分了解藏民族文化的过去和现在,关心和支持藏民族文化的未来,消除误解和偏见。(以上个人观点不代表任何机构团体)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