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于“连坐”的处罚规则——中国大陆互联网信息管理新政近日出台,在中国大陆,该新政并没有得到互联网用户的质疑。

中国大陆对互联网群组的管控手段升级,舆论称“群主连坐制”是现实社会“维稳”在网络上的翻版
北京时间9月7日,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印发《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并称,新政于2017年10月8日正式施行。《规定》要求,互联网群组建立者、管理者应当履行群组管理责任,依据法律法规、用户协议和平台公约,规范群组网络行为和信息发布,构建文明有序的网络群体空间。
当日下午,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下属的“中国网信网”刊文解读这个最新出炉的互联网信息的管理规定。文章援引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官员观点称,“互联网群组建立者、管理者应当履行群组管理责任,即‘谁建群谁负责’、‘谁管理谁负责’”。
海外政治观察人士指,中国大陆对互联网管控政策的持续收紧,与“互联网精神”之间的疏离感越发强烈。“谁建群谁负责”的确会在信息交流的源头上形成阻吓效应,但也会挤压和削弱公众在互联网平台上的表达空间,这未必会是一个良性的管理思维方式。
管控思维的“泛化”
尽管在中国大陆的互联网上,坊间与政府管理者之间早已形成了足够多的默契——互联网群组中“不能也不敢触碰政治类的敏感话题”,群组中“群主和成员”大多能够做到足够自律。但舆论从未想过,这样的“潜规则”会有被公开,并作为政策性的处罚措施。
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官员称,《规定》所称互联网群组,是指互联网用户通过互联网站、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等平台建立的,用于群体在线交流信息的网络空间,如微信群、QQ群、微博群、贴吧群、陌陌群、支付宝群聊等各类互联网群组。《规定》所称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提供者,是指提供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的平台。规定所称互联网群组信息服务使用者,包括群组建立者、管理者和成员。
事实上,目前中国大陆互联网用使用最多人数的是微信群。而对于微信群的管控,中国政府早已在技术上具备了“实时监控”的能力。一旦有触及中国相关法规的行为发生,大都“难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观察人士指,新规出台更具有震慑的效果。“建群者”在建立群组时就要考虑到足够的、可能发生的风险——毕竟任何一个建群者都不可能预知群组成员会否发布“违规讯息”,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有“不可控”的“违法中国互联网管理规则”的行为发生后,“建群者”将承担相应的责任。与其这样,未来“建群”就是一项极其危险的行为,任何人都将谨慎地做出决定了。
事实上,“建群”的风险被政府管理者通过政策进行放大,此举近似于“连坐”(Collective punishment),“将特定人数的团体视为同一人,因此连带受到处罚的其他人很可能本身并没有犯错。”。
有评论认为,“9·11”事件后,世界各国均已加强了对互联网的管控,但思路与中国管理理念和方式上都有着很大的不同。国际互联网的存在是人类技术文明的进步标识,而中国通过设立防火墙(Great Firewall,GFW)实现了隔绝中国大陆互联网用户接驳使用国际互联网的可能,现在,“谁建群谁负责”其实是中国管控互联网思维的进一步“泛化”,寄希望于从“源头”上逼迫互联网用户远离“公共领域”的话题讨论和交流,进而实现“网络维稳”的目的。
“互联网精神”与“互联网法治”并不相悖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这是中国出台互联网管理政策时最乐于强调的一句话,亦中国有意通过法治而消除各种互联网上存在着的“隐患”的法理依据。
这句话在中国大陆渐成“真理”,大陆互联网用户在经历近20年时间的“被管理”后,逐渐忘记了“互联网精神”的存在。

中国政府正在通过对移动互联网的应用(App)管控,实现了全方位封堵中国大陆官方认定的互“不良信息”的传播(图源:VCG)
截至目前,虽然人类还没有对“互联网精神”给出完整的、准确的定义,“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在公认观点中,一定都包含着“自由、对等、开放、容错、共享、去中心”,更有中国互联网业者总结为,“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现在,在中国互联网上,“说话的权利”正在成为一种风险——“群主”亦成为一种极具风险的“互联网角色”。有评论指,在“一刀切”式的粗暴管理模式中,被用作管控理由的“互联网法治”湮没了“互联网精神”。按此理念,中国政府做出主动“断网”行动不是没有可能。但二者之间却并不相悖,这已经被其他各国互联网的管理模式所证明。
分析指,《规定》实际上是倒逼“建群者”在“风险”与“交流”中,做出二选一的决定。类似思维恐将与“互联网精神”抵牾。无法忽略的是,人类作为社会性的“物种”,表达是人类基本的权利。如果在中国大陆互联网用户在现实与网络中,其言论空间挤压殆尽,未必是明智之举,毕竟成熟的现代社会模式中,需要赋予民众基本的表达空间和表达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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