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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西游记》,观音座下也有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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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师徒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步步惊心动魄。

走到一半的时候,到达通天河。通天河果然名不虚传。把持这条河的,是一个“通天”人物——“灵感大王”金鱼精。金鱼精不但本事高强,还有通天的后台——观世音菩萨。

这金鱼原被养在观世音菩萨的莲花池中,每天享用美味佳肴,自不待说,而且都是特供精选,不用担心有什么苏丹红、瘦肉精,三聚氰氨、地沟油,吃得饱又吃得好。它的本职工作就是摇尾乞怜,卖弄风骚,讨好领导,游哉且优哉。可是这金鱼偏偏不甘寂寞,精力过剩,游泳之余,还“每日浮头听经”。观音领导在那里给圣徒讲经,这金鱼便抬头挺胸,眼睛眨也不眨地作旁听生。不但听,而且记,课后认真复习,体会理解,将重点难点消化吸收,悟性颇高。久而久之,果然“修成手段”,有了几分真功夫。有一天趁观音领导不注意,折得一根荷花嫩枝,偷偷跑到通天河,干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我所纳闷者正在此。按说,这金鱼精是观音菩萨身边的工作人员,“每日浮头听经”,受到的是正统、正面的良好教育。观音领导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金鱼便天天听,月月听,年年听。观音领导所讲之经,百分之二百都是真经、正经、好经,没有半点假经、歪经、坏经,领导讲的是为人民服务,金鱼听的也是为人民服务;领导讲的是反腐倡廉,金鱼听的也是反腐倡廉。可是金鱼最后所修成的“手段”,却是残害人民的本领。听了半天,非但没有学好做好,反而变成了一个妖魔鬼怪。私自外出,也不报告,跑到凡界,专吃童男童女,而且一吃就是九年!这是为什么?

若要寻根溯源,恐怕还要从观音领导自身找原因。观音不打自招,说得明白,金鱼的本领手段,全系听经修成。这就引起我们的猜测:观音所讲之经,虽然句句是真理,句句是好话,但俗话说,会说的不如会听的。观音领导纵然十分地会说,也不如金鱼下属百分地会听。金鱼的听,是心领神会的听,是深入人心的听,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听。观音领导每到逢年过节,都要下发文件,都要发表讲话,不准请客送礼,不准吃拿卡要,不准收受红包。

可是太上老君给她的金丹金条,她照收不误;托塔天王送去的红绿钻戒,她爱不释手。而观音的领地南海所产珍珠,也戴到了如来佛祖的脖子上;鲍片与鱼翅,也上了佛祖的饭桌上。金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原来观音领导整天所强调的修身养性,涵养善心,都是假大空谎之语。仆人眼里无伟人,金鱼眼里也无菩萨。

魔鬼、神仙和人,也就是转一个身、换一张面孔罢了。大彻大悟之后,金鱼就打着天庭、菩萨的旗号,学习、实践领导的做法,去凡界这一弱势地方,对着芸芸人生,施展魔法,欺压祸害。幸亏遇到了齐天大圣孙悟空,揭穿了这金鱼精的老底,让这个妖怪的恶行得以中止。

最后因为悟空告状,观音菩萨答应将金鱼精收服。当时的情节也挺有意思。观音一听禀报,抬脚就走。悟空好意提醒她“着衣登座”,观音却道:“不消着衣,就此去也。”九年时间都等了,现在却急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第一时间就赶往通天河捞鱼。想来那观音定有难言之隐:若是金鱼这个下属被八戒、沙僧他们联手打死,菩萨心软,爱才心切,定当痛惜莫及,后悔不跌;

若是金鱼精真把唐僧肉给吃了,顶头上司如来佛祖面前则难以交待。谁都知道,金禅子是观音菩萨奉如来佛祖之命寻找来的,“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为了自己的一条小鱼而耽误了如来佛祖交办的政治任务,那后果不用说,很严重。观音岂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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