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间9月11日晚些时候,联合国安理会以全票通过由美国起草的对朝制裁决议(第2357号决议)草案。在这份中俄均认可的草案中,除去限定“输往朝鲜的精炼石油产品每年不得超过200万桶(约合30万吨)”外,更强调将禁止朝鲜纺织品出口。

中国目前正在尝试先让朝鲜进入外汇流失的失血状态(图源:VCG)
中国在此次制裁朝鲜中扮演的角色是值得商榷的。尽管中方仍“敦促朝鲜方面要冷静对待刚刚出台的联合国安理会涉朝决议”,不忘其“双暂停”主张。看似并无明显变化。但就制裁效能来说,考虑到中国在中朝贸易中的角色,北京恰恰是掐住平壤经济命脉的一方。
杀伤力有限的杀手锏
对外界来说,8次大规模制裁并没有打消朝鲜的拥核意志。针对朝鲜的禁运逐渐升级。当朝鲜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12月仅被限定了250万桶(约合37.5万吨)成品油的进口量时,相对于该国2016年850万桶(约合128万吨)成品油及原油的进口总额,外界猜测的“针对朝鲜断油”这一“杀手锏”就初见端倪。
必须承认,早在2016年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后,美国(Barack Obama)奥巴马政府曾劝说中国切断对朝供油张。但中方最终仍以“对朝鲜制裁不应该影响民生”搪塞。
至于此番决议,北京也呈现了类似的态度。这使得未来的“250万桶”石油成为了北京“确保朝鲜民生”的一大标志。
对朝鲜来说,中国毫无疑问是石油等重要资源的输入方。尽管自2014年开始,中国为避免被外界窥探对朝动向,只公布“除石油外全部货物”的贸易信息。但2016年朝鲜从中国进口约27.4万吨成品油(其中约9.6万吨为汽油)的相关数据仍可查询。这较之俄罗斯每年向朝鲜输出16万吨原油和石化产品的局面为多。简言之,这个“杀手锏”对朝鲜杀伤力是有限的。
针对朝鲜的致命一击
不过,中方还是针对中朝贸易的现状采取了措施。在2357号决议草案中,中方保留了原计划列入的“禁止朝鲜出口纺织品”的内容,这一点在朝鲜对华贸易依赖度超过90%的当下很有针对性。
就经济严重依赖中国的朝鲜来说,该国自2017年2月19日被禁止向中国出口煤炭,就此损失每年11亿美元的进项后,朝方不得不改变对华产业结构,加大对纺织品这个第二大对华出口项目的投入。以填补其从中国输入物资造成的每月1.2亿美元左右的亏空。
在2016年,朝鲜纺织品出口中国货值总额达5.6亿美元,占其出口纺织品总额的四分之三。与此同时,朝方还紧急加大了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即“三来一补”)类项目的投入,而这其中纺织品类又是主要内容。
然而,根据中国海关5、6月数据显示,朝鲜虽在“三来一补”项目上增加投入,同时在矿砂等原材料出口上加大力度,用以应对中国的煤炭禁令。但纺织品及矿砂等的出口额度增加远不能填补煤炭的亏空。朝鲜依然处于外汇流失状态。
尽管朝鲜在6月终于通过纺织品等加工项目取得了约5,648万美元的出口额,但朝方也同样进口了约4,854万美元的原材料。这导致其净收入只有800万美元左右,仅和朝鲜6、7月间的食用油进口贸易额相当。而最新的制裁将令朝鲜这一部分收入也化为乌有。
很显然,尽管朝鲜终于在核武器开发上取得了突破,但其外汇流失、出口受限的局面已经愈演愈烈。中国已经用煤炭禁运给朝鲜造成严重影响。纺织品类的出口禁运,更将成为针对平壤仅剩财源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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