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我奶奶对我说:出在世上,演到戏上。这话我记住了,可是其后的很多年,我看小说和看戏一样,都是当戏看,没当成生活来看。终于有一天我有一点清醒了,我才发现我们大家,别人和自己,那些天大的喜怒哀乐,很快也就是喜剧的脚本了。当然,这个时候的人们可以淡定一些,戏剧化的人生,喜乐与悲苦都是平常和平等的。这就非常好地使我在遇到一些情景或者事件的时候想起什么什么台词。而我念念不忘的是《走出非洲》中的第一句:我在非洲有一个农场。所以,我把题目写成了这样,露台不是我的,是她的。她在南京有一个露台。

有人说成年老酒会越来越有醇香,人也一样,岁月一点点过去,当我们看向生活的背影再次相聚时,容颜上添加了一点褶皱之外,人还是那个人,青春的麦香还在,却在相处的沉稳和笃定之中愈现当年风格。于是,你就像是看见了一面镜子,彼此懂得,彼此看见,曾经埋在心底的真实和幻影。所以,露台是她的,我当她来写,这样的朋友,就算是隔着时间和空间也不会在心理上差得太远。
南京曾经与她毫无瓜葛。中国广袤的大地上,她是一个把青涩岁月都撂在西北的人。在西北生长,在西北参加了工作,在西北读研。在西部戈壁的清晨,看见太阳东升,夕阳西下,萋萋芳草和牛羊成群。兜兜转转,她的真命天子却在南京向她招手。然后,异地婚姻,长途电话,邮寄的深情,调动工作,等待,搬家......成了那个陌生的城市的一分子,别过西北的风。带着孩子去南京,在南京建设一个家,成就一个家。
她的露台去年就建成了。楼的最高处,错层房间,在上层建设南北两个,全都用来“热爱”花草和自己。“热爱”花草,种花和草,还有豇豆。 黄角兰,三角梅,海棠,月季,紫藤,蔷薇,朝天椒......都很茂盛地生长,一株葡萄爬上了透明棚顶的边沿,叶子和蔓延的藤蔓里夹杂着偷偷地从土里长出来的不知名的野草藤,它也是一样样的绿得富有诗意。南露台上有一个吊椅,安详俏皮得呆着,还有一个沙发,它们用来“热爱”自己。屋顶上做了透明防水的棚架,听雨看风,“也可以看星星,如果有星星的话”(主人自己语)。北露台没有搭建屋顶棚架,抬头就可以看见天空了。这里有一把摇椅,一个茶几和两把椅子,也是用来“热爱”自己的。 地砖是做了防水的,养花的土,盛土的器具,防水处理,都是他们自己一点点搬运,一点点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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