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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大的“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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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九大即将召开,海内外均在聚焦。在对十九大基本盘进行剖析时,有两个变量需要特别考虑,同时也是海外关注的焦点,就是王岐山会否留任,以及陈敏尔仕途能否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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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目前都在关注,十九大上王岐山是否会卸任常委(图源:Reuters)

十九大第一个变量是十九大上王岐山会否延循“七上八下”的旧规卸任?

1948年出生的王岐山现年已经69岁,超过了“七上八下”的年龄红线,所以按照惯例,似乎将与他的另外4位同僚一样,在十九大上卸任政治局常委。所以在十九大上,即使王岐山离任,外界也不应该感到惊讶,只能作为中共在限制领导人任期的规则制定上,规矩更加明确的证据。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同样是“七上八下”,为什么今天7名政治局常委中,除了习李外有5人年龄到线,只有王岐山一人被传留任?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所有人都看到的,过去5年王岐山在中共“反腐战争”中所起到的不可或缺的作用。

不能否认,中国政治上的很多事情,领导者的能力强弱与否,所产生的作用也是天壤之别。事实上有很多人在担忧,王岐山如果卸任,会否让中共反腐的进程慢下来。习近平就曾说过年龄的规定不是绝对的。而在2016年10月份的时候,中办调研局副局长邓茂生曾向境外媒体解释,中共重要领导层干部退不退休是有规定的,有严格的组织程序,不过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没有存在严格的“七上八下”界限的说法,那是民间说法,不足为信。邓茂生还表示,根据党章规定,政治局委员不能超过三届,进了常委会还可以再做三届。这被视为在为王岐山留任释放信号。

所以,如果王岐山打破旧规,留任一届,现在7名政治局常委中就或许将由3人留任。如果再算上入常可能性较大的胡春华,那留给其他中共高官的常委名额就只有3个。

第二个变量是现任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会否是特例。1960年出生的陈敏尔现年57岁,是中国政坛目前仅有的4名“60后”省委书记之一。 此外,作为浙江省诸暨人,中国媒体曾对其身上的“浙江标签”有过专门报道,指浙江作为经济大省,向中国各地输出了大批官员,陈敏尔被当做典型代表之一。 陈敏尔在2012年初调任贵州省委副书记之前,一直在浙江工作,于2002到2007年的五年间,曾担任浙江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同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一起共事,尔后还担任过副省长等职。

之所以称陈敏尔为“变量”,外界看好。因为按照他今天重庆市委书记的身份,在十九大上挟“直辖市一把手”之位基本可以确定晋升政治局委员。但是似乎也有很大的可能性重庆市委书记也只是过渡,不排除他直接“跳级”的可能性。原因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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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意外,陈敏尔将在十九大上成为政治局委员(图源:VCG)

首先是陈敏尔的浙江执政经历。十八大后闽浙官员的集体崛起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陈敏尔作为“闽浙官员”中的代表人物,他曾经与习近平的工作履历使得其对今天中央高层在推行的各项改革,极为洞彻并能全力推行,在“四个意识”(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上素质过硬。

其次从其晋升途径来看,是从2012年开始,陈敏尔就显然成为中央重点“培养”的官员。例如在中共十八大召开之前的7月,为了让陈敏尔能够拿到“中央委员”的入场券,在栗战书离开贵州后,陈敏尔立刻被调往贵州担任省委副书记,入选“中央委员候选人建议名单”,既成为“封疆大员”,同时也为后来5年的不断晋升得到了“党内保障”。当时就有坊间议论,这是中共高层为陈敏尔仕途更进一步所作的铺垫。果然,不到两个月,2013年1月,陈敏尔升任贵州省委书记。

此外,今年4月20日,中共贵州省委党代会闭幕当天,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贵州全票当选十九大代表。这是近十多年——十七、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参选全国人大代表的选区首次从上海变为贵州。外界将此视为中共最高层支持陈敏尔的信号。另外王岐山在“神隐”近40天后,于6月22日现身贵州,大谈维护习近平的核心地位以及迎接中共十九大的召开“做好政治生态的护林员”,更是加深了这种猜测,当时便有评论认为,“很可能代表中央完成了对贵州省委书记陈敏尔的政治考察”,从后续陈敏尔调任重庆的调动来看,似乎得以印证。可以说,在创新经济和民生扶贫成为中共考察官员关键指标的当下,带有浙江标签、政治新星以及“60后”年轻大员特征的陈敏尔,既有足够的地方政绩,也得到了中央高层的明确认可。中共十九大将是他一个新的起点。

然后是中共一直以来的“接班人制度”来看。在中共的权力架构中,位于最高层的是中共总书记,然后是国务院总理,相较其他职位,“书记”和“总理”需要提前5年进入中央,熟悉中央各项事务,接受培养和锻炼。尽管对此官方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从毛泽东时代开始,无论是刘少奇,林彪,邓小平,还是邓小平时代的赵紫阳,胡耀邦乃至王兆国,再到胡锦涛,以及今天的习李二人,都要接受这种培养和锻炼。尤其是习近平和李克强,在2007年十七大的时候,也分别从上海市委书记和辽宁市委书记任上,直接成为政治局常委。

而伴随孙政才的落马,目前符合“年轻”和“资历”的中共高官,似乎只有胡春华和陈敏尔二人,所以在十八大上胡陈携手“入常”,外界不应感到意外。

与常委层面相比,政治局在十九大上也将发生大规模的调整。例如按照5大直辖市及新疆党委书记“入局”的规则,新任北京市委书记蔡奇,新任新疆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全国,新任天津市委书记李鸿忠以及陈敏尔基本敲定入局。而现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陈希,中办副主任丁薛祥,中宣部常务副部长黄坤明,公安部副部长王小洪,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何毅亭,上海市市长应勇,江苏省委书记李强,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广东省省长马兴瑞,国家发改委主任何立峰都被认为是有竞争力的官员。此外,目前外界盛传的“军委副主席2变4”的传闻(政治局中通常有两名军委副主席,目前为范长龙和许其亮),会否对政治局成员的构成产生影响,也需要划上一个问号。

当然,以上的分析都是基于以往既有的经验,正如十八大上常委“9变7”一样,任何规则都有调整的可能性,意外也会发生。正如2015年王岐山在中纪委讲话中所谈,

“我当中央纪委书记还没准备呢。你们查一下,十八大开之前,出乎党内外、国内外之预料之外,王岐山当中纪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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