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辟,邹国人,现今邹城市的徐桃园村旧有徐辟祠,据传为其后人所建。徐辟在《孟子》中出现两次,一次是帮人传话给孟子,一次是向孟子请教。我们先说传话这一次。
孟子时代,墨学行世,孔子儒学,处于守势。孟子力批杨墨,才使儒学不致泯灭,得以传承。徐辟有一个朋友,叫夷之,是学习墨学的,他找到徐辟,说想见见孟子,让徐辟帮着联系一下。徐辟向孟子转达了夷之的意思,孟子说我近来身体不太舒服,该天病好了,我去见他。夷之要见孟子,决不是礼节性的会见,是有备而来,要与孟子进行面对面的辩论。孟子可能是出于策略的考虑,先让一步——拒见。结果是夷之更加求战心切,第二次通过徐辟向孟子下战书——又求见孟子。孟子说:看来我不得不作出正面回应了,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邪说批倒,我儒学也无法发扬广大。徐辟啊,你问问夷之,他们墨家主张薄葬,而他夷之却厚葬自己的父母,这是不是言行不一啊?自己厚葬父母不要紧,却在那里使劲攻击儒家厚葬亲人的主张,这是怎么回事啊?孟子的这一招应该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徐辟把孟子的话转述过去,夷之采取的是不作纠缠、直击要害的打法。他让徐辟传话:儒家不是以古圣贤为法、喜欢拿古人说事儿吗!我想问一问孟先生,古圣贤曾说:古代治民,爱若赤子。这是说对所有的人都要象对待婴儿一样关爱,如果我理解的不错,这与我们墨家提倡的兼爱天下有什么不同呢?至于孟先生讥我厚待父母,我不过是从爱父母开始罢了。徐辟再把话传给孟子,孟子听了冷冷一笑,说:他说自己能象爱父母一样爱天下所有的人,厚待父母只是爱从父母开始罢了,那么你问问他,他会象疼爱自己的侄子一样疼爱邻居家的孩子吗?如果他说能,那是骗人,如果他说不能,那兼爱天下又从何谈起呢!父母是人生之本,这个本只有一个,所以人不可能象爱父母一样爱所有的人。真要那样,要么天下人都是他的父母,要么他没有父母,只能是这样。孟子还顺便讲了人们厚葬父母的历史由来:其实早期人类并不知道葬亲,有人在野外偶尔看到亲人的尸体被野兽虫蚁啃食,不免心中悲戚,于是便回家拿来工具,把亲人掩埋起来,这才开始了后世葬亲筑坟的传统。人们最初这样做的时候,并不是要做给谁看,只是一种内心亲情的驱使,所以说人厚葬父母是有道理在里面的,不可轻易废止。夷之听了徐辟转来的孟子的话,默然良久,叹一声:我虽然没见到孟子,但孟子已经教训我了。
这是徐辟第一次在《孟子》中出现,第二次是向孟子请教问题。徐辟问老师:孔子喜欢水,不止一次地感叹道:水啊水啊水啊,是什么意思啊?有什么寓意在里面吗?孟子说:有啊,你看那泉水,虽然不是汹涌澎湃,但它不舍昼夜地流啊流啊,直到把自己汇入到汪洋大海里。与此不同的是另一种情况,每年的七八月间,大雨从天而降,地上一片汪洋,但这没有源泉的水很快就干涸了。这里面就蕴含着一种做人的道理:一个人的名气和声望不能超过他真实的道德学问,否则就是名不符实,浪得的虚名会象夏天的雨水一样很快干涸。
孔孟教学往往是因人而异,孟子如此向徐辟讲解水的寓意,莫不是徐辟做人做事有不够踏实之处? 。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