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后一中全会推出的最新执政班底里,长期从事经济政策方面工作的刘鹤进入中央政治局,正式跻身为“党和国家领导人”。据信,刘鹤将在几个月后出任国务院副总理,分管金融等方面工作。
与刘鹤际遇类似的是早他一步“入局”、现已成为政治局常委的王沪宁。但刘鹤与王沪宁之间又有显著区别。最终二人异路并进,皆成中国政坛高层,代表了中国政治人物成长的两种不同的典型的路径。
历经“党政军民学”
在从毛泽东到邓小平两个时代转折中走出来的同一辈官员里,刘鹤早年身份和经历的多样性几乎无人能及。

中共十九大后,刘鹤的身份发生了从智囊向决策者的转变(图源:Reuters)
刘鹤在文革期间曾作为一名知青在吉林省洮南县瓦房公社插队一年,之后进入解放军第三十八军参军三年,又在北京无线电厂成为一个工人,文革结束后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工业经济管理专业学习并当过教师,进入官场工作多年后还曾到美国西东大学和哈佛大学访问学习。
因此,刘鹤的经历被媒体概括为六个字——“工农兵加海归”。中共十八大后频繁出现的“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一语中,代指“一切”的“党政军民学”五个领域,刘鹤如今已历经一遍。当然,刘鹤深耕最久、色彩最为鲜明的是其中的“学”。
大学毕业后,刘鹤正式开始在政府经济管理领域的仕途进展,主要工作于当时的国家计委(现为国家发改委)与中央财经领导小组。
据悉,刘鹤参与过“八五”计划、“九五”计划和“十五”计划以及“十二五”规划的编制,还是多次中央全会文件的执笔人之一。刘鹤还为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三任中共总书记起草过经济讲话稿。
在中共十九大后,刘鹤得以成为政治局委员,显然得益于在经济顶层设计领域的长年工作经历和话语权。特别是在中共十八大后,因习近平一句“对我很重要”,使外界感知到刘鹤在中国经济决策层面的分量。“首席经济智囊”、“中南海经济智囊”、“中国新经济计划的总设计师”等称号也不胫而走。
学者从政两个典范:王沪宁与刘鹤
在中共十九大后产生的政治局及其常委人选中,像刘鹤一般带有明确学者、智囊色彩的官员,还有现任政治局常委王沪宁。现任中组部部长陈希虽在高校工作多年,但是主要从事行政方面的工作,与王沪宁、刘鹤还不相同。
比刘鹤还小3岁的王沪宁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才获推荐进入中央,比刘鹤晚,但成名更早。江泽民任期里中共推出新的指导思想“三个代表”时,王沪宁被认为是关键的参与创作者。迄今,王沪宁也已历任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三任中共总书记,在外有着“三朝帝师”的称号。王沪宁更是在中共十八大时进入政治局,比刘鹤早了五年。
王沪宁与刘鹤,分别专长政治理论与经济政策。其实也可以视为两名“知识分子”。不过正是他们两人,先后跻身政坛高层,与以往知识分子党外献策或发表“异见”明显不同,开创了“学者从政”两个样板途径。
对中共而言,也意味着在经验治国、权威治国、制度治国之外,增添了知识治国、专家治国的色彩。
另外,刘鹤是一位红色后代。他的父亲刘植岩早年参加革命运动,后任中共中央西南局书记处书记等职,文革期间遭遇严重冲击。文革之前,刘鹤曾与习近平同在“红二代”云集的北京101中学读书,甚至是同班同学。刘鹤人生的起伏,或许与他的身份和早年经历有着一定关系。当然,个人的奋斗和后来出众的本领,是他能够得到重用最基础的一点。
相比之下,王沪宁则有更明显的平民背景,也没有刘鹤曾经历的人生坎坷和早年人缘。王沪宁后来稍晚进入政坛,但是能够后来居上,合理的解释应该是更多地得益于自身的个人奋斗以及后来的际遇。
王沪宁与刘鹤的不同人生,大体发生在中共建政后60余年里,历经毛泽东和邓小平两个时代,如今在习近平时代开场之际成为了中国继续向前发展的“弄潮儿”。
而在王沪宁与刘鹤之后,“知识分子”进入中国政坛,并继续从事专业知识方面的研究,在缺乏地方执政经历的情况下依然受到重用的路径会否成为一条坦途,是未来中国政治走向的一个重要观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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