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017年10月30日,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顾问委员会海外委员和中方企业家委员。这是中国最高领导人十九大后首场外事活动。同日,中国前总理朱镕基一在钓鱼台国宾馆接见该顾问委员会顾问委员。习朱两人同一日分别会见该委员会,此举信号意义明显。

中共十九大上习近平和朱镕基握手交谈(图源:AFP)
豪华阵容“智囊团”
对中南海而言,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顾问委员会是一个阵容豪华的“智囊团”。该委员会由中国改革的符号型人物、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一手创设,目前朱仍然担任委员会名誉主席,其成员包括数十位世界影响力巨大的跨国公司董事长、总裁或首席执行官,世界知名商学院院长、知名学者,中国国内标志性企业家、财经高官。
该委员会还包括三位现任副国级官员:中国国务院副总理马凯、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陈元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此外,北京代市长陈吉宁、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刚刚成为政治局委员的刘鹤、证监会主席刘士余、财政部原部长楼继伟等均为委员会委员。其名誉委员还包括中纪委原书记王岐山、美国原财长保尔森等人。
为清华经管学院的建设,1997年至1999年,朱镕基三次会见时任高盛集团董事长的保尔森。对此保尔森回忆说:“‘许多年来,我一直想要建成一所世界一流的管理学院,使中国改革能走得更好。’然后他(注:朱)转向我说,‘这件事我们需要依靠你。’”
而在过去的十多年中,该委员会频频受到国家领导人会见,包括李时任副总理岚清(时任副总理)、吴邦国(时任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曾培炎(时任副总理)、王岐山(时任副总理)、李克强(时任副总理)等。
习近平朱镕基罕见同日亮相
在30日习近平会见的顾问委员会海外委员名单中,根据最新市值统计,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的十家公司中,有五家公司掌门人都位列其中。该次会见,顾问委员会主席布雷耶、保尔森基金会主席保尔森、苹果CEO库克、黑石集团CEO苏世民、脸书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等国际商业领袖先后发言。
在会见中习近平称,“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决心和力度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将继续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朱镕基则在讲话中力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称中国对这一最新理论成果“必须长期坚持和不断发展”。
这已经是习近平第二次会见这个委员会了。上一次会见,恰值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即将召开前夕的2013年10月24日,习近平开宗明义说“你们作为世界知名企业家,对世界经济形势和中国经济发展有着深刻见解,我愿意听取你们的真知灼见”。随后的三中全会上,中共出台了以市场化为核心的数百项改革任务。
分析人士指,习近平十九大刚刚结束后的这次会见,正值非常重要的历史节点上,对应其第二个五年执政周期所面临的主要挑战。2012年中共十八大召开时,中共党内面临着老人干政、寡头政治盛行、军队干预政治以及腐败,这四方面的权力危机。因而习执政第一个五年首要任务是化解权力危机,将权力重新收归中央,习为此进行了惊心动魄的权力重构。
分析人士进而指出,相比于轰轰烈烈的反腐和军改,上一个五年的中国经济改革要逊色很多。一方面,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定下来的数百项改革任务,至今仍有好多未能得到有效落实;另一方面,中国经济持续低迷和下探的严峻形势尚未得到根本扭转。而随着习近平在刚刚结束的党代会上牢牢掌握和巩固了权力,以其个人名字命名的指导思想以及其个人在党内的核心地位被写入党章。因而在第二个五年任期,习有充足条件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经济事务,重启停滞的经济改革。
中国的优势与挑战
分析人士认为,推进经济社会改革,中国的体制在决策和执行环节分别有其天然优势。中共长期一党执政,政策延续及执政经验的代际传承方面做得比较成功。在重大事项的决策方面,中共现任领导人通常会向已经退休的前任领导人做政策咨询,而出于维护党的利益考虑,面对意见征询,前任领导人们亦会积极贡献经验与意见。另外,习近平上台以来极为重视中国的智库建设,习亦提出“积极利用外脑”主张,因而,在围绕中共运转、助力中共相关决策的智库、“智囊团”中不乏外国专家的身影。

朱镕基被外界视为中国改革符号型人物(图源: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而对于习和中共在未来五年深化和推进经济改革所面临的挑战,北京观察人士称,首先,习和中共需要尽快搭建完整高效经改团队,负责经改决策以及执行。随着十九大后多名高官退休,经改最高决策部门深改组和国务院的相关人事调整正在进行之中。
其次,习和中共在将权力向中央集中的同时要有步骤地向地方分权,最大限度调动和激励地方的积极性。因为十八大以来以及此次十九大上中共确定的一系列改革和现代化目标,最终都要在地方执行层面得到有效落实,如果地方不作为,中共势将陷入另一个“政令不出中南海”。
分析人士认为,对于中国经改的市场化方向,十八届三中全会公报强调两句话,一句是“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一句是“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作为中共经改的两个支点,未来五年仍然不会偏离这个方向。市场的作用,中共仍会借助私营企业,因而在私营领域不存在大的政策转向风险;政府的作用,除了加大宏观调控力度,中共亦将假手于国有企业。所以,中共经改是“两手都要硬”,那些期待中共对国有企业进行私有化改革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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