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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的北京南城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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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17年11月18日下午18时左右,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村发生火灾。据中国官方新华社报道,火灾造成19人死亡,8人受伤,21时许现场明火已经扑灭。

火灾发生后,北京市委书记蔡奇、市长陈吉宁到达现场指挥抢救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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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对新建村实施了全面封锁

19日上午,记者来到事发现场——新建村。该村周围有多家服装制造厂,不少工厂的工人就近租借了村中房屋居住。火灾发生于村内一家名为“聚福缘”的老旧公寓,该公寓的住户主要为周边服装厂工人,这些工人多为20至40岁在北京打工的青壮年,有些是一家三口都居住在里面。

到达村口后,记者发现新建村的入口已被警方完全封死,除公安、消防以及其他与此次火灾相关的工作人员和车辆在不停进进出出外,包括大量村内居民在内的其他人员均被拦在村外,不得入内。

政府出动了大量公安、消防、医疗等力量,对火灾现场进行处置。虽然处置措施总体积极,但对村庄道路的封锁使在此生活的居民受到了影响。居民们对这样的戒严措施虽然表示理解,但也多少存在一些抱怨。

参与此次火灾现场处置的一些工作人员,对具体工作也略有微词。一位清理现场的环卫工人告诉记者,他们凌晨三点就搭乘环卫车到达火灾现场进行清理,清理完毕后被要求离开现场,但环卫车不得驶出村庄。这些环卫工值得在村庄外售后,待现场解除警戒后,才能坐车回去。而一直到下午记者离开时,警戒并未解除,而这些环卫工自凌晨三点开始,就未有时间休息,也没有任何部门为他们提供餐食。

另一方面,现场的工作人员对媒体采取了十分警惕的态度,在场的记者被要求统一前政府方所设置的新闻中心,根据官方统一发布的信息进行报道。一些匿名进行调研的记者,也会因穿着打扮与村内居民不同而被官方工作人员轻易认出,并要求前往新闻中心。

为了了解火场内部的实际情况,记者暗访了一位幸存的“聚福缘”公寓住户阿朋(化名),他表示火灾发生时由于自己和妻子都要在工厂内加班,孩子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躲过一劫,虽然上万元的财物在这场大火中被化为灰烬,但幸好全家平安。

“我们外来打工者的命在北京是最不值钱的。”虽然幸免于难,但阿朋深感无奈。他表示自己和那些邻居们都只是到北京靠打工为生的社会底层,生活处境一直十分艰难,想必这次火灾中的死者也未必能得到令人满意的补偿。至于火灾的原因,阿朋表示并不清楚。

随后,记者通过一些线索找到了“聚福缘”公寓管理者的联系电话,希望获得一些有用信息,但多次拨打均提示已关机。

截止记者发稿时,官方还没有就具体火灾原因进行说明。不过附近村民向记者表示,新建村流动人口较多,管理相对混乱,属于待改建的区域,政府即将对此处进行拆迁。薄弱的基层治理下相对混乱的现状,不可避免地使得此类社会安全隐患深埋于此。

另一方面,在处置紧急安全事故的同时,对周围居民生活的影响是否可以继续降低?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对他们多一点尊重?一句“我们外来打工者的命在北京是最不值钱的。”道出了农民工族群的真实处境。住在治安环境混乱,卫生条件落后的城中村,生活仅能维持最低水平的保障,这一族群又将如何找到尊严?

城市的核心是人,以人为本也是习近平的执政理念之一。北京作为中国最大的城市,固然有其光鲜亮丽的一面,但类似新建村这样的地方并非个例。就在几个月前,记者走访了同样位于大兴区的几个癌症村,虽然他们与新建村的居民面临着不同的具体问题,但同样是城市发展不均衡的受害者。

十九大报告将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调整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怎样让城市中这些相对弱势的群体活出自己的尊严,这必然是北京以及其他中国城市发展过程中要面临的一个巨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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