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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的火药早被红歌埋下,只待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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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主义是20世纪留下的一个最大的谜。此前种种极权主义种子,到20世纪才真正开花结果。它肇端于诱人的理想和不容质疑的正义,却酿造了无尽的罪恶;它在最大程度上践踏着人性,却又夹杂动人的故事;就在今天,它仍散发巨大诱惑力

 今天接着将著名作家胡发云关于百年红歌的力作长文《下一支号角何时吹响》下半部分刊出。仅从这个标题,我就不难感受胡发云心中的焦灼:红歌对酝酿出文革巨大浩劫,起了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的恶劣作用,现在再次声势复炽,对下一代、下几代的心灵持续毒化和戕害,定会发酵、再次触发民族新的祸殃。近年来,类似去年5月2日在人民大会堂的红歌会那样的活动,在各地时有报导。胡发云告诉我,他一度得到消息,在今年中国国庆和中共十九大前夕,北京要举行一场类似的红歌演唱大会。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并没有举行这样的大会,但这个“要举行”的消息,他与我都相信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可能让习中央担心这样的红歌演唱大会势必引起争论,干扰最高层推出“习思想”、描绘“新时代”的主题而被叫停。而一旦筹备者找到与“习思想”“新时代”的契合点(这些人是绝不会停止寻找的),红歌一定将高挂新的幌子卷土重来——我可以想象他们可用的名目:“新时代的新红歌”,这不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噱头嘛!

胡发云长文的下半部分,提出了几个很好的命题:

“极权主义运动,需要同时扇动它的两翼,一是造神,二是愚民”;

“作为一场极端社会运动的文革结束了,但是作为文化形态的文革,它其实是一直在照常运行”;

“极权主义没有固定的模式,它是一个百变金刚,能够以各种各样的面目出现。它也是一种病毒,可以浸入各种社会形态,让它形成一个新的样式”;

……

昨天有一位网友在我转发胡发云文章之后跟帖说:“比较可悲的是,三十年海外民运,据说人才济济,竟然没创作出一首像样的自己的歌曲。香港纪念六四常挂在嘴上的居然是《血染的风采》”。

这位网友娴熟于两种手法,第一种(这也就是川普最常用的拿手好戏):完全抛开事实,斩钉截铁地发出谎言,他知道这足以在一段时间内迷惑一批读者,欺负他们拿不出时间去验证、戳穿其谎言;第二种,就是“你讲孔子,他就讲老子;你讲老子,他就讲孙子”,端出原作根本没有涉及的另一个话题(任何文章,哪怕再长的文章,也不可能穷尽世界上一切话题),来引开读者的视线,消解原作的锋芒力度。

不过,他这次的批评,我觉得符合事实,尽管绕开了原作关于红歌与专制的关系、红歌与文革的关系这些要害,但其意见本身——“三十年海外民运,据说人才济济,竟然没创作出一首像样的自己的歌曲”不能说没有道理。早在1989年,我和几个朋友就慨叹过这一令人难堪的事实:学生和民众反对中共专制举措,竟然唱的还是中共当年反专制的红歌如“向着法西斯蒂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的《团结就是力量》。其原因,我初步分析有好几重,此处难以详述。但不管怎么样,中共从夺权伊始便重视运用红歌,到掌权之后一直继承弘扬这一优良传统,重视红歌对于基层民众的巨大而深远的作用;而服膺民主自由理念的人们却没有很好的运用这一方式,来与民众相结合,不能不说是一个缺憾!这一事实背后蕴含的文化密码,更让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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