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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自由固可喜,政治自由更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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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有两大国际性的自由度评比同日揭晓,美国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连续15年把经济自由度第一名的桂冠颁给香港,而美国「自由轩(Freedom House)」发佈的「2009世界自由度」,只给予香港「部份自由」的评级,将香港排斥在89个政治自由的国家和地区之外。

一项排名第一,另一项排在90名之外,对于正经受金融海啸击的香港,对于将动政改谘询的香港,对于民望低企的港府,带来的示是多重的,但特首曾荫权及港府高官对于前一项排名喜形于色,对于后一项排名则沉默以对,甚至传媒也是厚此薄彼。

香港再次荣登经济自由度榜首固然可喜,但是,在世界各大经济体系动大规模注资以挽救经济,并得到新科诺贝尔经济奖得主克鲁明等主流学者支持之际,是维护传统意义上的经济自由优先,还是维持经济的增长优先,不无疑问。其实,美国、日本、德国、英国等发达国家,在经济自由度排名一直落后于香港、新加坡,早已引致质疑:作为一个成熟的经济体,是要追求经济繁荣、国强民富,还是要追求表面风光、排名第一?

再从经济自由度的指标来看,是否自由度越高就越好,也不无疑问。传统基金会去年曾表示,新加坡因对银行体系的严密干预致其金融自由度得分过低,否则总分很有机会超越香港,希望新加坡减少对金融业的干预。但是,香港由于监管鬆懈造成雷曼迷债事件,说明经济自由可能只是幻影,金管局与证监会如今陷入银行零售投资产品的监管权之争,又会否走向另一极端?

更令人担忧的是,香港连年在经济自由度排行榜上佔据首位,但在政治方面则是连年未能进入自由地区之列。自由之家的「世界自由度」调查,採用政治权利和公民自由两大指标,评分由1分至7分,分别代表自由度最高到最低。今次香港分别获得5分和2分,平均为3.5分,连续8年被归入「部份自由」地区。而台湾以1.5分列自由地区,中国则以6.5分列不自由国家。

香港的经济自由度与政治自由度的排名如此悬殊,政府难辞其咎。自由之家所採用的指标中,政治权利包括选举过程、政治多元化与参与、政府运作,公民自由包括言论和信仰自由、集会和结社权利、法治、个人自治和个人权利。香港在公民自由部份一直得分较低,即自由度较高,但在政治权利方面一直得分较高,即自由度较低。显然,其中的症结在于香港的民意代表及行政长官的普选进程停滞不前。

另一方面,港府以经济自由为藉口,只知吹嘘金融、地产等有限的行业,难以摆脱官商勾结的形象,同时放鬆甚至放弃对经济运行的监管、经济前景的思考、发展途径的开拓,也令香港经济在自由的光环之下,走入狭窄的胡同,越来越依靠向中央政府伸手。

港府在民主选举及经济监管问题上,如此左闪右避,被排斥于政治自由地区之外是自作自受,被排在经济自由榜首是徒有其名。无论是要提高香港的国际地位,还是要提高官员的民意支持度,港府都有必要平衡发展经济自由与政治自由,平衡发展公民的个人权利和政治权利,平衡经济的自由与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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