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愿意和朝鲜无条件对话,见面随便谈,谈天气也可以,方桌也好,圆桌也好,怎么谈都可以”。这是美国国务卿蒂勒森美东时间12月12日在华府智库“大西洋理事会”发表演讲后回答提问时的一番表述。这也是特朗普政府官员首次公开表述无条件和朝鲜举行首次对话。

蒂勒森在朝鲜核问题上一直在平衡特朗普本人和白宫内部鹰派的态度(图源:Reuters)
当天蒂勒森(Rex Tillerson)演讲是对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2017年外交工作做了一番总结,主要集中印太和中东地区,谈及了朝鲜半岛问题、中美关系、美国的阿富汗“战略”、南亚“战略”以及叙利亚问题等等。在答问缓解,蒂勒森再次延伸了自己此前对朝外交谈判的主张。
之前,特朗普政府,包括之前的奥巴马政府,对朝立场一直是要求朝鲜首先放弃核计划,并展现对话的诚意,美国才会与之谈判。为了促使中国配合美国在联合国层面支持对朝制裁,蒂勒森今年8月在国务院宣布了“四不”承诺:美国不寻求朝鲜政权更迭、不寻求朝鲜政权崩溃;不寻求加速朝鲜半岛统一;不寻找借口向三八线(编者注:朝鲜半岛上北纬38度附近的一条军事分界线)以北派兵;不拿朝鲜定义中美关系。
9月末,蒂勒森访华铺路特朗普访华事宜。在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后半个多小时,蒂勒森在美国驻华大使馆向媒体表示,美国正与朝鲜政府就导弹与核试验问题进行直接沟通,美朝有几条沟通渠道,两国不是处在黑暗和封锁的状态。但是,特朗普随后发布推特,说蒂勒森不要再浪费时间。
12月12日,蒂勒森再次强调了美国的对朝政策:不接受当前朝鲜半岛现状;半岛核问题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直接威胁;美国对朝战略忍耐转向战略问责;彻底且可证实的半岛无核化(这也是中俄的对朝政策);对朝经济和外交制裁,孤立朝鲜;美日韩三边联盟,共同应对朝鲜核威胁;美军军事持续威压。
蒂勒森甚至提到了和北京的大尺度沟通。
他说,在和中共高层沟通的过程中,中国最担心的是朝鲜难民危机的出现,中国现在也正在采取措施“以防万一”(eventuality)。美国也和中国沟通过,一旦朝鲜内部有变,形势不稳(instability),美国首要做的就是要确保朝鲜核武库的安全。美国还和北京讨论过如果朝鲜内部有变,美国如何“越线”的问题。蒂勒森说:“为了消除中方的忧虑,我们已向他们保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进入朝鲜),(任务完成后)美军都将撤回三八线以南 ”。
另外,蒂勒森强调多边手法解决朝核,注重中俄在其中的角色,也体现了他一直以来在半岛问题上的促谈角色。不过,为了平衡美国军方的意见,蒂勒森在回答提问时也强调,外交谈判背后也要做好军事应对选项。他说,面对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美国政府也做出了一系列军事手段应对的准备。
虽然蒂勒森说要和朝鲜“无条件谈判”,但实际上他还是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朝鲜要停止核试验及导弹项目,让美国看到一个“平静期”,以便双方开展富有成效的讨论。
和以往相比,这个条件不算苛刻。按照蒂勒森的意思,这段平静期允许朝鲜保持现有核能力或核进展,和美国讨论如何弃核。此前,美国一般都会要求朝鲜“主观上”表现出弃核诚意,同时暂停核项目研发。
目前,尚不清楚蒂勒森此番表态是否得到特朗普的授权。蒂勒森12日说,特朗普在朝核问题“很现实”,似乎意在暗示朝鲜在半岛问题上态度的变化。但白宫12日的回应比较模糊,称特朗普总统对朝鲜的看法并没有发生改变,朝鲜行为举止危险,不利于任何一方。
分析认为,如果蒂勒森真是受到特朗普或白宫内部强硬派的掣肘,按照他温和、务实的性格,肯定会有所收敛。但从他12日的针对朝核问题的这番“回答”可以看出,特朗普诉诸“国务卿”这一首席外交官在半岛问题上求突破的意愿是存在的。即便蒂勒森地位岌岌可危,其接替人选也会延续这种对话的思路,只是手法上可能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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