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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赢了战役 却可能输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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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共和党人15日完成两院协商,提出减税案最后版本,准备下周投票。川普总统连日来一再表示,可在圣诞节前签署法案,作为给美国人的圣诞礼物。由于原先反对减税的参议员柯克(Bob Corker)和鲁比欧(Marco Rubio)15日改变立场,协商法案有足够票数可在下周通过。川普和共和党虽赢这场大战役,却可能输掉整场战争,明年期中选举共和党如果失利,失去国会控制权,川普政府会提早变“跛脚鸭”。

什么原因使川普和共和党赢了税改,反而可能输掉选举?一,减税案不受欢迎。昆尼别克大学5日公布民调,支持减税案的人只有29%,反对者却多达53%,几乎是支持者一倍;民调还发现,川普和共和党说所有阶层纳税人都可获减税,但四分之三的人认为自己将被增税,或认为没有得到减税的好处;川普和共和党说中产家庭可获减税,但64%的人认为,富人取走大部分减税利益。另外,7日公布丕优民调,川普满意度跌至32%,创新低;川普民调跌至谷底,将使共和党明年选举陷入苦战。

二,15日公布的减税案最后版本,比之前参众两院版本更不平等,将更多减税利益转移给富人和企业主,中产家庭扣税仍被压缩。例如,个人税最高税率从39.6%减至37%;公司税由35%减至21%,“收入转移商业”(pass-through business)收入可获20%扣税,都等于把巨大减税利益送给企业主。另一方面,法案生效初期给中产阶层微薄减税利益,将逐渐取消,到2027年,所有中产阶层反而将增税,届时唯一获减税的只有全美最富5%家庭。

三,最后版本的法案,还有多项向富人送礼的安排。1,相对于中产暂时减税,公司减税却是永久性;公司税从35%减至21%,仅未来十年,企业可取走1.5兆减税中的1.3兆。2,川普和众院议长莱恩都说,减税不会大规模给富人送礼,但这不是事实。单是个人税最高税率从39.6%减至37%,就可给最富的1%家庭巨大利益。3,最后版本取消公司最低替代税(Corporate alternative minimum tax);换言之,公司税除了由35%减至21%,还可避缴最低替代税。4,遗产税最低门槛虽提高至1100万元(夫妇合计2200万元),但全美仍有2204个家庭因取消遗产税,获得以亿元计的减税。5,川普王国(Trump Organization)是“收入转移商业”,“华盛顿邮报”估计,川普和其他最富1%家庭,仅这项缴税就可减半。估计川普卸任后因此可获利数十亿元。

四,减税案不受欢迎,可能激起民愤,对共和党明年期中选举不利。阿拉巴马州12日联邦参议员补选,川普支持的共和党候选人摩尔失利,这个25年来传统的共和党“深红州”变色,川普不受欢迎和摩尔性丑闻,使一些白人选票转投民主党,非裔选票更一面倒投给民主党,可能预示明年期中选举的形势。

2010年,民主党控制国会参众两院,但在巨大争议中通过“欧记健保”法案,激起保守派选民不满,导致民主党当年11月期中选举大败,失去67席众议员,众院控制权转手,从此欧巴马政府“跛脚”;共和党可能重演历史。

五,共和党政策愿景,一方面给富人减税,同时削减福利开支,缩小中下阶层社会安全保障;无论健保案或减税案都如此,所有健保案版本都离不开削减Medicaid。一周前,众院议长莱恩表示,减税案后,共和党下一步将设法控制政府开支,向联邦医疗计画(Medicare)和社安计画(Social Security)下手。这样“配套”本属正确,但对富人、贫弱的照顾如果失衡,必然步上小布什给最富1%人口大幅减税,又想将社安计画私营化,导致共和党选举大败的后尘。川普同样拥抱富人,失去中下阶层民心。

三年前,因出版“21世纪资本论”走红的经济学家皮凯提(Thomas Piketty),碰巧本月15日发表“全球不平等报告”。他的结论是,过去30年,全球贫富悬殊扩大;美国贫富收入不平等程度,与俄国相同,比中国更严重。美国去年47%收入落在最富有的10%人口身上;最富的0.1%更取走20%的收入,其余90%人口只得到27%,0.1%与90%之间的差距和对比,如此巨大。皮凯提的发现,刚好证明,川普所谓“历史性减税”,会将美国贫富悬殊情况,推向更不均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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