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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炳忠案:一场两岸的政治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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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陆媒体称之为台湾“新党三杰”的王炳忠、侯汉廷、林明正等人,被台湾检调依涉犯《国安法》相关事由搜索住处、传讯、拘提、讯后请回,3人涉案案情不明。然而,因“统派青年”标签,以及在王炳忠在检调搜索前的直播,使得本案充满政治性,新党更直接质疑这是蔡英文政府意图使新党“噤若寒蝉”的作为。新党对蔡政府的质疑言之过早,但或使“议统”在台湾的舆论场壮了声量,逐渐成为台湾公众可以面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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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共对弈,王炳忠案或让台湾“议统”渐成风气(图源:中央社)

犯罪学有一个“破窗效应”理论(Broken windows theory),旨在说明若有小的犯罪行为被放任不管,就会被逐渐仿效,甚至变本加厉,因此主张打击轻微犯罪有助于防止更严重罪行发生;“寒蝉效应”(Chilling Effect)则是法律用语,指的是以法律行动限制或阻吓言论自由,因此妨碍民众对公共事务的参与。

王炳忠案涉台湾《国安法》的案情尚不明朗,但其高度政治性源自于台湾的“统独”争议,有着“台独党纲”的民进党全面执政后的“亲美友日拒统”立场,跟新党不满国民党“一中各表”,主张两岸“极统”(终极统一)的政治立场对撞,倘若对“新党三杰”的搜索来自蔡英文政府高层授意,双方的立场与质疑和“破窗效应”、“寒蝉效应”有若合符节之处。

“统派”变多了新党壮声量新党源自于国民党“新国民党联线”,“国家统一”是其不变的主张,因不满李登辉而出走,在李登辉被逐出国民党后,改与国民党亲善、合作,但经过台湾选举制度淘洗,2016年台湾立委选举政党票仅获约51万张选票支持,较亲民党约79万多票及主张台独的时代力量74万多票低,新党公职人员仅剩2席台北市议员。

新党在2016年立委选政党派得票数约占当年总投票数4.1%,与台湾《联合报》2015年9月出炉的《两岸关系年度大调查》中有约4%台湾民众主张应马上与中国大陆统一(急统)相当。而同一份调查的2016年版本,主张急统的台湾民众约7%,2017年版增加为8%,主张“先维持现状之后再统一”的民众也自10%微幅成长到12%,纵使“维持现状”仍是台湾民意主流,但不可否认,台湾民意已产生些许变化──“统派”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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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统派”增加了,让新党壮了声量(图源:新华社)

虽说“统派”变多了,但与新党“深蓝”光谱相合的“急统派”也不过增长约3%,不过,对长期处于“政治不正确”的新党来说却已弥足珍贵。何以故?因为过去几年敢在台湾公众之前自称“统派”的无非是“中华统一促进党”总裁张安乐及“爱国同心会”一类人士,或是已长居大陆但时常举报其他台湾人为“台独”的黄安、刘乐妍,与他们相较,王炳忠、侯汉廷、林明正等人个人学养兼备,侯汉廷更拥有专栏,固定产出文章评论时政,反对台独、宣扬两岸统一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纵使引起部分“独派”人士不快,仍算就事论事,以此论之,确可称得上是台湾言论场上少见的“统派三杰”。

王炳忠案成破窗“议统”或渐成风气然而深究“急统派”增加的理由,除了蓝营支持者不满吴敦义在两岸主张失于保守,历经死地犹只望“两岸和平”,不敢领导民众讨论“两岸统一”转而支持一向主张统一的新党外,更多原因应还是来自蔡英文的烽火改革、执政失能及近期以国会多数优势展现有着民主外衣的“威权”与“胜利者的正义”。此外,中国的雄起以及习近平以“融合发展”政策指导出台各项直接面向台湾民众的台商国民化待遇、台生奖学金等措施,已成功跨过海峡与蔡英文在台湾岛内对弈。

也因为绿、红对弈,才有来台“发展情报组织未遂”、号称新型态的“陆生共谍周泓旭案”,并因为持续侦办才有目前的“王炳忠案”。

不过,仅以“新党三杰”随郁慕明出访北京见了俞正声、张志军、刘结一后返台,并预备在检调发动搜索、传唤当天与媒体茶叙谈论所见所闻即认定是蔡英文政府授意发动,连新党副主席李胜峰都说“应该没有那么Low”吧。

然而,恰恰与本文前述的“破窗效应”与“寒蝉效应”不同的是,台湾“统派”长期在政坛失语是因为民意及选举的政治盘算,近期因为解放军军机常态性绕行台湾及李明哲案,更让“统派”噤若寒蝉,“王炳忠案”发生的时机点、直播的实时性、检调搜索程序的可讨论性及国台办、陆委会的隔空叫阵,却产生了“破窗”的效果,在“绿色恐怖”、“绿色威权体制”批判背后,是台湾统派、左派及自由派对蔡英文执政不满的集合。

台湾中研院院士胡佛早前曾接受《中国评论社》专访,指出“两岸统一条件尚未成熟,但议统将渐成风气”,“王炳忠案”让新党壮了声量,重回台湾公众注目,王炳忠、侯汉廷更已宣布投入2018年台湾地方选举,自愿成了绿、红棋局上的棋子,“破窗”已经出现,“谈论统一”或将因此成为台湾公众愿意面对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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