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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极权中国 挑战来自政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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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王力雄去年底在台湾出版描绘中国的政治寓言小说「大典」。他说,科技支撑的极权主义,让造反起义式的革命不再可能,中国政局的变化很可能来自政权内部。

中国大陆当局正以高科技手段建立严密的监控系统,透过监视器和人脸识别系统布置「天网工程」。纽约时报中文网31日刊出旅美作家对王力雄的采访,透过他的新作,回答「一个科技支撑的极权国家是否有崩解可能」的疑问。

王力雄曾在1991年出版第一本政治寓言小说「黄祸」,描绘1989年六四事件后的中国将陷于政治、经济、文化、人口和生态等危机,最后导致大崩溃。时隔26年,他再次用小说写出对中国政治的思考。

王力雄说,人们通常会认为当下由科技支撑的极权统治达到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严密,任何异己都没有生存空间。但他想表达的是:有时极权体制内的一个很个别环节,都有可能导致整体的崩坍。

他认为,这样的机率并不低。放眼中共这几年的落马高官,从打破「刑不上常」的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前中共中央统战部长令计划,到前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郭伯雄、前中共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一个极权体制在这么短的时间出现了这么多的内部斗争」。

他说,虽不确定上述人有没有政变活动,但相信这是在进行权力斗争,是要打破既定秩序,重新洗牌,「对于依靠科技支撑的大型权力机器,哪怕在很小的节点发生变化,也会发生很大作用,甚至导致根本的变化。所以我相信有这种可能。」

王力雄认为,在电子化时代,从筹款到购物记录都被详细记载,当局若觉得异常,往往在萌芽阶段就加以铲除,因此想从权力机器之外去推动革命,用造反起义的方式革命,基本已不可能。

此外,他说,中国也不像阿拉伯世界或东欧有政治之外的宗教力量、民间组织力量或外国势力,中国的变化会从政权内部生成。

从「黄祸」到「大典」的26年间,王力雄表示,总体上中国走向民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不过,从不同角度来看,政治方面虽比以前收紧,甚至不如1980年代,但社会自由化的程度还是提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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