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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终追远:中国商业色彩的宗法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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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秀华/中国在经济上迅速蓬勃的发展带来冲击,几乎任何有价值的文化产业均让商业利益驾驭支配,本来从“孝”与“德”为出发点的慎终追远伦理观念,也演变成商业利益高于根本宗旨。

“慎终追远”一词,出自《论语》。宋朝理学家朱熹解释:“慎终者,丧尽其礼;追远者,祭尽其诚”。丧礼、祭礼都要细致谨慎,培养了华人尊敬祖先的传统文化。

从历史上看,“孝”与“德”的伦理观念,是为了巩固分封宗法制度而设。民间设立的祠堂、家庙等,衍化为宗庙、族祠。

华人在明朝之后,移民络绎不绝,尤其是福建(闽)、广东(粤)两省的人,离乡背井,自身或结伴到南洋一带谋生。他们在落地生根,融入当地生活的同时,仍不忘记对祖先的恭敬。宗族之间的联系,渐渐导致了会馆的出现。

南洋第二、第三代及后代的华人,由于在新垦地已安居乐业,早已认同生长的地方即是自己的国家。同时由于接受西方教育体系的洗礼,逐渐演递出一种中性文化,意识形态上也逐渐改变了父祖辈们的思乡情谊。

只有少数人愿意追随先辈的“慎终追远”传统,沿袭寻根文化。他们于是靠宗乡会馆搭桥联系,组成“寻根之旅”、“追思祭祖之旅”、“恳亲大会”等活动。

潘国驹教授在《联合早报·言论》版(2月4日)所描绘杨荣文部长到潮安祭祖的活动,场面非常讲究,保留了传统的祭祀方式。然而这种讲究的礼节,在中国很多地方大部分已被侵蚀掉。

中国改革开放初期,有的海外移民只要看到一丝机会,便不放过“寻根”的行动。一些会馆的乡贤,也回乡帮助当地的政府建设发展。于是,传统文化的搭台,让经济的桥梁得到建构。

然而,直到现在,中国在经济上迅速蓬勃的发展带来冲击,几乎任何有价值的文化产业均让商业利益驾驭支配,本来从“孝”与“德”为出发点的慎终追远伦理观念,也演变成商业利益高于根本宗旨。

台湾学者龚鹏程在凤凰卫视的世纪大讲堂上,主讲《儒学复兴年代的隐忧》,其中提到社会文化方面的发展,目前的心态是浮嚣、躁动。人们感觉传统文化好、感觉需要补充文化知识,便一股脑儿发起劲来,很有群众运动的架势。这个工程、那个大典,汹汹然好不热闹。

然而龚鹏程指出,这些活动若究其实,却多是空乏无底。学术性不足,而普及化太早,有点本末倒置。

到底,每年大大小小各籍贯会馆应运而生的宗亲祭典、回乡祭祖、恳亲大会等,会不会让活动变成商业的陪衬品,成了一个各地代表们忙着分发名片、建立商业人脉的场合?而“慎终追远”的观念,会不会在这喧闹中黯然消失?这似乎值得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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