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闭幕的中共十九届三中全会北京时间2月28日发布会议公报称,“同意把《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的部分内容按照法定程序提交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审议”。有观点认为这意味着此前中共中央政治局提交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并未得到全文通过,可见中共虽然已经建立了强势中央政府,改革分歧依然存在。
实际上,从中国党政权力分配来说,“党”的机构改革不需要通过代表国家权力的人大系统审议。同时,细心查阅这份三中公报还可以发现,“统筹党政军群机构改革”的表述,证明中共高层要动手调整的机构,并非局限于党政两套系统。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形态出现了根本性变化,但是目前中国仍然拥有一个庞大的公务员系统和数目繁多的机构。《中共中央关于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决定》和《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的出台,证明通过一场覆盖党政军群多套系统的机构调整去适应中国改革的需要,在中共高层当中已经达成共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改革能够因此得以顺利推行,摆在中共高层面前的机构改革挑战仍然甚多。

改革无法避免分歧,意见分歧则反映了利益分割的不同(图源:VCG)
其一是今天中国中央和地方政府,冗官冗员的情况依然严重。有数据显示,2014年年底中国财政实际供养人数远超过6400万,逼近英国的人口规模,并且还以每年超过100万人的速度递增。冗官冗员一方面证明了中国需要进行“精兵简政”,机构改革的重要性,也表明如果要进行改革,势必牵扯多方利益,难度甚大。
其二,对于决策者来说,每次改革都会遇到这个两难:“大改”风险太大,小改打不破格局。1998年朱镕基主导的政府改革,一次撤了15个部,力度非常大,但最后也未能尽其功。大改革如此难,但是小改革也同样不能顺利“循序渐进”,而是经常被化于无形,比如在朱镕基后中国政府推行的政府改革,设立了很多国家局,名义上归部委管理,但并没有产生实际效果。
其三,在互联网时代,机构改革已经无法在高度封闭的决策体系展开。不放开讨论,就很难听到实际的改革意见。但是如果提前开放讨论,各个部门就回强在决议通过之前阻碍改革,争取部门利益。以上种种成为中国政府此番推行“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难点。
中共十九届三中公告承认,“党和国家机构设置和职能配置同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要求还不完全适应,同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还不完全适应。”“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的目标是,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高效的党和国家机构职能体系,形成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党的领导体系,职责明确、依法行政的政府治理体系……全面提高国家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
这些用词虽然依旧保持中共“党语言”的刻板平和,但是如果真正得以实现,无异于对中国政治体系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大革命。马上开幕的2018年中国两会之上,这些重磅改革信号如何展现,外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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